苏觅真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着那几个字。
“你的……女儿……”
他喃喃地重复着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沈烟……”
怎么会?
怎么可能?
谢云裴将手机屏幕熄灭,揣回兜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分给他这个舅舅。
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就是无可辩驳的铁证,苏觅真试图辩解却发现根本无从可辨。
他年少时确实与沈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可沈烟出身平凡,因为家族的阻挠,两人被迫分开。
他只知道沈烟后来出国了,却从不知道,她竟然怀着身孕!
怪不得……怪不得刚才见到沈渺,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怪不得她的血型也如此特殊。
“云裴……”苏觅真往前一步,声音都在发颤,“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谢云裴充耳不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紧闭的抢救室门上,沈渺的父亲是谁对他来说压根不重要。
“舅舅,你确定你是苏家的孩子吗?”
谢云裴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惹急了苏觅真。
“你什么意思?及时我有私生女,你也不能这样侮辱你舅舅吧!苏家文人世家,最重血脉家风!”
谢云裴不再接话,亲子鉴定他找不同的医院、实验室,做了整整十五次,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沈渺和苏觅真是父女关系,而他和沈渺并没有血缘关联。
就在这时,苏觅真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楠”两个字。
“喂?觅真!你到底在哪儿啊?你快回来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妻子赵一楠焦急万分的声音。
“你女儿在学校被别人打了!老师居然叫我们去学校赔偿对方,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谁叫都不开门,饭也不吃,我怎么劝都没用啊!”
“你快回来看看吧!她就听你的话!”
苏觅真的心脏瞬间揪起,苏婷宜是他最宝贝的女儿,平日当眼珠子似的疼爱。
他看了一眼亮着红灯的抢救室。
“我……”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觅真?觅真你还在听吗?你倒是说句话啊!”
谢云裴终于舍得将视线从抢救室的门上挪开,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苏觅真被那眼神刺得心脏一缩。
他最终还是对着电话那头开口:“……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谢云裴,嘴唇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云裴,渺渺她……就拜托你了,我处理完家里的事,马上就过来!”
他像是逃跑一样,仓皇地转身,快步走向了电梯口。
谢云裴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声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低声问:“老板,就这么让他走了?沈小姐这边……”
“他留下又能做什么?”谢云裴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话音刚落,一名护士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血浆到了!病人有救了!”
谢云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些许。
……
沈渺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是一片深沉的夜色。
消毒水的气味和熟悉的冷香混杂在一起,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地狱还是人间。
头上的伤口被包扎得很好,只是稍微一动,还是会传来阵阵钝痛。
“醒了?”
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