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耳边呼啸,半个身子悬空,失重感让沈渺的大脑瞬间空白。
“赵一楠!”谢云裴的声音骤然炸响。
赵一楠那张扭曲的脸就在沈渺眼前,怨毒的神色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一起死!都去死!”
她疯了。
谢云裴脸色阴狠,一只手死死扣住苏珈享的手腕,另一只手牢牢抓住沈渺的手臂,手腕与天台边缘的水泥棱角摩擦,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就在这危机时刻,沈渺反而冷静了下来。
谢云裴一字一顿,磨着后槽牙对赵一楠说:“你再用力一分,我就松手。”
赵一楠的动作一顿。
谢云裴勾起唇角,那笑容冰冷刺骨。
“你猜,你儿子还能撑多久?”
“妈——!!!”
苏珈享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一下子惊醒了赵一楠。
“不……不……”赵一楠脸上的疯狂褪去。
吊在半空的苏珈享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哭的嗓子都哑了:“妈!别推她了!救我!我不想死啊!妈!”
蠢笨的赵一楠这才意识到自己面临着什么样的处境,儿子还在别人手里!
“珈享!”
她猛地缩回手,惊恐地后退一步。
沈渺整个身子回到天台,被水泥地稳稳托住的感觉让她骤然喘了口气。
刚才不觉得害怕,回来的瞬间冷汗却湿透了后背。
“疯子!你这个疯子!”
一声怒吼炸响,苏觅真冲过来,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赵一楠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天台。
赵一楠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鲜血,还在喃喃自语地说些恶毒的话。
“上来!”
谢云裴低吼一声,手臂肌肉绷起用力,与沈渺合力猛地向上一提!
“啊!”
苏珈享被硬生生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
天台上沉默了片刻,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苏婷宜尖叫着跑过去,抱着弟弟痛哭。
苏觅真看着眼前的一切,坏事做尽的妻子,吓到失禁的儿子,还有谢云裴鲜血淋漓的手腕和沈渺苍白的脸……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
他积攒了半生的体面,他的文人风骨,在这一刻像个笑话。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眼神空洞老泪纵横。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都怪我!都怪我!你们都冲我来啊!”
没有人回答他。
沈渺站稳身体,冷冷的看着这一家人的丑态,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她与苏觅真仅仅是血缘上的亲生关系,母亲沈烟把她教的很好,有没有苏觅真这个自私自利的父亲,对她的成长都没什么关系。
“妈妈……为什么……”
苏珈享浑身颤抖,紧紧抓着苏婷宜的衣服。
“为什么要我们……”
“苏珈享!不许说!”
苏婷宜死死捂着他的嘴,在场人谁看不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