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苏觅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垂着头肩膀垮塌,像是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他输了,做人,做丈夫,做父亲,他都是输家。
沈烟缓缓转动轮椅,来到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
“苏觅真,把孩子带走,好好教,这是你欠他们的,也是……你唯一能赎的罪。”
说完,沈烟也不再看他:“渺渺,我们走吧。”
沈渺点点头,推着母亲的轮椅转身。
经过谢云裴身边时,谢云裴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赵声发来的消息,一条实时新闻的链接。
【海云集团楼顶,苏家子女为母寻仇,以死相逼!】
谢云裴的眸色沉了下来。
“看来有些人等不及了。”
他看向电梯口,对沈渺和沈烟道:“你们先去办公室休息,我处理下楼下的苍蝇。”
……
海云集团一楼大厅,早已乱成一锅粥。
数百名记者、自媒体、网红主播将写字楼大门堵得水泄不通,保安组成的人墙摇摇欲坠,周围警力都派来维护秩序,却还是拦不住这几百号人。
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将镜头对准电梯的方向。
“怎么还不下来?”
“楼上不是结束了?”
“你消息准不准啊?苏家的人会从这儿出来吗?”
“叮——”
电梯门打开。
闪光灯瞬间如暴雨般迎面而来!
谢云裴高大的身影率先走出,他面无表情,强大的气场瞬间让提问的记者愣了一瞬。
他侧过身,用身体护住身后的沈渺和轮椅上的沈烟,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让所有被他看到的记者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是谢云裴接受采访的惯例,他们都懂。
紧接着,苏觅真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同样狼狈的赵一楠和两个孩子。
“苏教授!请问天台上发生了什么?”
“赵女士,您的孩子是否接受不了私生女而跳楼?”
“苏先生,您对网上的爆料有何回应?您和沈烟女士究竟是什么关系?”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根本不容人半分喘气机会。
赵一楠咬着嘴唇摇头,下意识地想躲到后面,却被苏觅真一把抓住。
苏觅真看着眼前无数的镜头,看着屏幕上滚动的那些不堪入目的标题,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逃避了二十多年,懦弱了二十多年,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谢云裴神色担忧:“渺渺,你确定你要和母亲待在这里?”
沈渺笑着点头,看向母亲,母亲亦然。
谢云裴让她们先去休息,其实就是躲起来不被记者打扰。
可她们不是小三和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有什么不敢出现?
苏觅真深吸一口气,推开身边的赵一楠,独自一人走向长枪短炮的“围攻”中。
“今天,很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苏觅真后退半步,深深鞠躬。
一句话,一个动作,全场安静下来。
“天台上发生的一切,是我管教无方,治家不严的恶果。”
他没有推卸责任,目光直视镜头。
“我的妻子赵一楠女士,因为长期的精神压力和个人原因,做出了一系列不理智的行为,包括伪造转账记录污蔑沈渺小姐,以及唆使子女进行危险行为。一切起因由我造成,我会为她所有的行为,承担全部法律和道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