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飞达抬手擦干了她的眼泪,朱老爷子看见这一幕心中一痛,他也想起了自己小女儿在世时的样子,那时候的春风没有冷的入骨,夏天的烈日穿过层层阴凉,打在他身上,温度刚好,即便是冬天的冰雪,也少了许多凉意。
这世间的所有风霜雪雨似乎都拐了个弯儿,永远都落不到他们身上。
苏梦安听着哥哥们滔滔不绝的描述着母亲在世时候的样子,心中一阵阵绞痛,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朱飞达,然后哽咽这说道:“要是爸爸妈妈还在就好了。”
这句话虽然为不可寻,但是却重重敲击在了好几个人的心上,苏梦安略显失落,她盖上了首饰盒小心翼翼捧在手里,如同对待着一个稀世珍宝一般。
冷泽言见苏梦安情绪不对,便过来轻轻把她拦在了怀里,像是哄着小孩子一般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逝者已逝,生者当如斯,以后你还有你的两位哥哥,还有我和小君,日子总要慢慢过下去。”
“是啊......日子总要慢慢过下去......”苏梦安忽然绷不住情绪,埋在冷泽言的臂膀间痛哭起来,她何尝不知道那些大道理,只是想哭一场罢了,她渴望亲情,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又感觉会为此所累。
“这些首饰想来你也是舍不得动的,那就都留着,以后给我们的女儿。”冷泽言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本来正伤心着的苏梦安顿时脸色一红,没好气儿的瞪了冷泽言一眼,冷泽言瞧着她不伤心了,便笑着抬手帮她擦干了眼泪,“虽然我们安安什么时候都很漂亮,但是我还是更喜欢笑着的你。”
周围的人都被两个人这番耳鬓厮磨麻的倒吸一口冷气,偏偏冷泽言乐在其中,朱云艾瞧着冷泽言那种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的眼神,心中泛起一丝扭曲的嫉妒。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还是朱家最尊贵的小姐,可是自从苏梦安来了以后她便跌落神坛,一落千丈,甚至马上就要被赶出朱家,凭什么?凭什么她一个外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她心心念念的东西?
她来朱家卖个惨,哭个可怜,大家就把所有的好东西双手捧到她眼前,她有哥哥有孩子,有一个爱她疼她的丈夫,可是自己缺什么都没有,唯一拥有的一点儿东西,也要被她给夺走了!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从头到尾跪在地上恳求朱老爷子不要和自己断绝父子关系,看着母亲抱着妹妹那心疼的神情,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把这笔账,默默记在了苏梦安的身上。
“父亲,您要是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您就都说出来,只要您说出来,我通通都改,并且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求求你了父亲不要把我赶出朱家!”
朱之离跪坐在地上,扯着朱老爷子的裤脚连连磕头,希望能换回他的一丝同情,可是朱老爷子现在完全俨然一副铁面无私的包公形象,没有半点儿要回心转意的意思。
“你改是不改已经和我,和朱家没有半分关系了,日后你是苦中作乐还是饿死在哪个桥洞子底下,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朱老爷子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反倒是朱老太太,还是有些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