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礼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着舒意的手腕，昨晚留下的红痕被重新攥得发白，疼得舒意眉尖拧紧，眼泪差点又涌上来。
“你先放开……”
舒意的声音带着颤，想往后挣脱，可男人的力道半点没松，反而拽得更紧，将她拉得往前踉跄了半步，几乎要撞进他怀里。
“你觉得你随随便便说几句，我就会信你？”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的陈默听到了那声音，忽然话锋一转，声音里添了几分好奇，“裴叔叔，你……是不是跟漂亮姐姐在一起，我怎么听到她声音了。”
舒意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抬头看裴砚礼。
男人的目光落在舒意的脸上，沉声道，“你认识她？”
陈默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带着点小得意，“当然了，三年前你做手术昏迷的时候，我在病房里见过漂亮姐姐好几次！那时候她总躲在门口偷偷看你，还一直跟护士姐姐打听你的情况，问你什么时候能醒呢！”
陈默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认真，“虽然你被那个姐姐甩了，但是天涯何处无芳草，每次，漂亮姐姐看你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你，我奶奶说，这年头，能遇到真心喜欢自己的人，比中彩票还难呢！你要好好把握，不要以后失去了才后悔，毕竟，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结婚，你都追不上我爸爸的步伐了……”
裴砚礼握着手机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喉结滚动了一下。
舒意的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她听着陈默的话，顿时，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她没隐瞒，否则……她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谁还不知道裴砚礼的手段。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太多。”
“我才不是小孩，我都已经五岁了，是个大人了！你别老把我看小，我可不小——！”
“是谁五岁还尿床？”男人的声音冷冽的传来。
陈默被戳中 “尿床” 的糗事，声音瞬间拔高，带着点气急败坏，“……你怎么还没忘了这事，裴叔叔，你……你这样会没朋友的，我就尿过一次，那是我晚上喝多了水，才会……但现在不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陈默在跟谁赌气似的跺脚。
舒意听着这孩子气的抱怨，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的水汽还没散，却染上了几分笑意。
小孩子似乎都这样。
念念也是。
每每急了，会蹦出好几个单词来。
裴砚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被她那笑容勾住了心魂。
陈默的声音更急了，却又很快转了话题，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窘迫，“反正我不管！裴叔叔你要是不追漂亮阿姨，我就追了！我明天就去给她送我画的奥特曼，还要把我最喜欢的奶糖分给她吃！”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闻言，裴砚礼冷哼了一声。
“你别不信，虽然我没你长得高，但是我比你年纪小，长得也比你帅，她们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小鲜肉，不是你这种老肉条。以前她喜欢你，现在肯定早就换了口味，不喜欢你了呢！”
裴砚礼听到 “小鲜肉”“老肉条” 的对比，喉间的冷哼声更沉了些，眼神扫过舒意的脸。
就在这时，舒意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 “老公” 二字，让舒意脸色倏然一僵。
裴砚礼的目光也跟着那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舒意的心跳得飞快，指尖拿过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
可手机还在固执地震动，像是要把她的 “谎言” 彻底暴露在裴砚礼面前。
裴砚礼不管那头陈默喋喋不休的声音，直接挂了电话，顿时，看向舒意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冷得发沉，“你老公？”
舒意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
“呵！”男人的脸色更差了，阴沉沉的声音，“你有老公还爬我的床，你当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