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的心猛地一沉,她赶紧解释,“裴总,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我跟他……”
手机还在桌面固执地震动,第三次、第四次…… 屏幕上 “老公” 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舒意指尖发麻。
似乎,不打通这个电话,誓不罢休。
裴砚礼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那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要将她冻住,“不敢接?怕我告诉他,你对我做的那些事?”
“不是,我……”舒意咬着牙,指尖颤抖着划开接听键 。
她知道躲不过去,反正都被裴砚礼当做是 “婚内出轨” 的骗子了。
“喂?” 她的声音发紧,刻意放低了音量,却还是被裴砚礼听得一清二楚。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她预想中 男人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带着酒气的含糊,“你、你是裴医生的老婆吧?今天我们部门聚餐,他喝多了,你现在方便过来接一下他吗?实在不好意思了,他喝多了,我们问不出他住址……”
“裴……” 舒意愣住了,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裴医生。
她忽然想起来了,昨天她跟他说过,他在医院上班。
“你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我……马上。”舒意握着还发烫的手机,想着他一个人在这里,多半也没有人照顾。
他照顾了自己女儿这么久,她也不能视而不见。
她挂了电话,抬头想跟裴砚礼解释,却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冷眸里。
裴砚礼的脸色比刚才更沉了,下颌线绷得像块冷硬的钢板,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舒意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见裴砚礼转身,脚步利落得没有一丝犹豫,径直走向门口。
门 “砰” 地一声关上,震得墙上的画框都晃了晃,也震得舒意的心跟着一沉。
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眉头紧紧皱起。
是啊,裴砚礼那样的天之骄子,家世显赫,身份尊贵,什么时候被人这样 “冒犯” 过?
被她一个顶着 “已婚” 名头的女人算计,还荒唐地发生了关系,此刻怕是觉得恶心又难堪,只想尽快跟她划清界限吧。
舒意苦笑了一下,压下心里莫名的失落,抓起外套和包就往外跑
她拿起手机,转身走了出去。
她打了一辆车,去往向海酒吧。
月影星稀。
车里的男人看着舒意的身影消失在向海酒吧的旋转门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
明明告诉自己该走了,该把这个 “已婚女人” 从心里彻底剔除,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车里,连目光都舍不得移开。
烟蒂在指间燃到尽头,裴砚礼才猛地回神,将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他真是有病。
还病的不轻。
听着她说喜欢他的时候,竟然……
他从未允许自己如此失态,尤其是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面前。
他睁开眼,眸底已恢复一片深潭般的冷寂。
那点短暂的迷茫和焦灼被强行压下,重新冰封。
“裴医生,那我们……”
顺着视线看过去,裴砚礼的目光看向了那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