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外套搭在胳膊上，里面穿的衬衫领口有些歪斜，手里攥着一个印着商场 logo 的纸袋，袋口露出深蓝色西装的衣角，显然，是刚买好了衣服，准备走。
“你来这买衣服？”
裴煜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会在这里偶遇她。
“嗯，明天有个重要场合需要穿西装，刚好值完班有空，就过来了，你也来这买东西？”
舒意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脚下突然被台阶边缘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趔趄，手里沉甸甸的购物袋重重蹭到裴煜的胳膊。
也就是这一瞬间，裴煜手上的那个纸袋被她不小心扯破了。
一枚银色的小物件从那泼了的缝隙里滑了出来，“叮” 地落在地砖上。
还没等裴煜反应过来，舒意慌乱中后退的脚步，已经结结实实地踩了上去。
一声轻响，虽然不重，却格外清晰。
舒意连忙收回脚，蹲下身去捡那枚袖扣 。
银色的金属表面已经被踩得变了形，边缘的弧度彻底扁了下去，原本用来固定的卡扣也断成了两截，显然是彻底没法用了。
她捏着那枚被踩扁的袖扣，脸颊烧得厉害，“对、对不起！我……”
裴煜眼底闪过一丝可惜，“没事，本来就是便宜买的，坏了就坏了，我明天再过来买一对就好……”
“可商场十点钟才开门啊，你明天不是要见重要的人吗？” 舒意皱着眉头，看着手里那枚变形的袖扣，指尖摩挲过上面不算粗糙的纹路，做工格外精致，不像是便宜的。
而裴煜手里的那件西装，她刚才在店里见过同款西装，标签上的价格不下五位数。
裴煜愿意花这么多钱买西装，看来，明天要见的人，一定重要到让他格外在意。
舒意心里涌起一股愧疚，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拉开自己的购物袋，从最里面翻出一个印着品牌 logo 的精致小盒子，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裴煜的目光落在那精致的包装盒上，瞳孔轻轻缩了缩。
他见着那盒子包装的很是精美，“这是？”
“袖扣！我看着好看买的。” 舒意被他问得顿了一下，“新的，没拆过，就当是我赔你的。”
她说着，又把盒子往他面前递了递。
裴煜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愧疚，又看了看那枚被捏在她另一只手里、早已变形的袖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不喜欢舒意跟他算的这么清楚。
虽然，两个人之间的话语多了一些，但他能感觉出来，舒意对他的疏远。
他们之间……在舒意心里，应该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张了张嘴，本能地想拒绝 ，但是话到了嘴边，他本能的伸出了手去接。
这是她送的第一件礼物。
他舍不得拒绝。
男人的指尖轻轻碰到盒子的边缘，不小心蹭到舒意的掌心，裴煜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谢谢。”
舒意见他收下，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你是不是好几天没睡觉了？”
“在医院工作昼夜颠倒是常事，已经习惯了。”
裴煜这些天，白天在医院，晚上还要去秦老爷子的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