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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舒意被秦颂音弄的睡不着。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捏着一叠厚厚的纸。
那是下午的时候,黄糖给她发的一些资料,还有一些他从网上下载下来的关于他老公放高利贷被起诉的判决书。
台灯的暖光在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舒意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
——姜大刚。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她继续往下翻,视线停在附页的身份信息栏,当看到身份证号照片时,舒意的手指突然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是他。
上次跟裴砚礼在墓地见到的那个男人。
正想着,突然门敲响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也跟着响了,屏幕上跳动着 “裴砚礼” 三个字。
几乎是同时,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因为隔音效果不好,清晰地飘进屋里。
“开门。”
舒意的心瞬间沉了沉,她合上了那些资料,连忙快步走到玄关,先对着猫眼看了看 。
裴砚礼站在门外,穿着黑色T恤,头发上还沾着些夜露,脸色看起来有些冷。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门,将刚整理好的情绪压下去,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你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还能是因为什么。”
裴砚礼的声音裹着夜的凉意,却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灼热,目光直直落在舒意身上,像要将她看穿。
舒意心里一紧,可他们俩之间似乎除了身体的纠缠,好像也没别的了,本就是各取所需,没必要装得温情。
但今晚……
“我不方便。”
这话像根刺,扎得裴砚礼脸色更沉。
他本来是白天从医院出来后,就一直在等她的电话,可到现在为止,舒意也没有想要哄他的意思。
自己主动给了台阶,可她竟然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瞬间浇灭了他仅剩的耐心。
“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上前一步,逼近舒意,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强势,“上次在车上,你爽了,我还没有。”
舒意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后背很快抵上了客厅的书架,精装法律书籍的棱角硌得她生疼。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裴砚礼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书架的层板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书架之间。
男人的呼吸灼热地洒在她脸上,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情绪,像要将她吞噬。
“裴砚礼…… 你别这样。”
她怕这样的裴砚礼。
舒意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紧紧攥着书架上的书脊,试图推开他,可是男人却一把将她的手腕举过头顶,狠狠地压在了书架上。
“留着点力气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