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礼的喉结滚了滚,刚才闪过的念头还没压下去。
“没什么,走吧,去输液。”
舒意没多想,跟着护士往输液室走。。
输液针扎进手背时,舒意疼得皱了下眉,浑浑噩噩的困意却涌了上来。
输液室的沙发是双人座,裴砚礼坐在她身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裹着她,那味道和记忆里守着她的身影渐渐重合。
她意识越来越模糊,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最后轻轻靠在了裴砚礼的肩膀上,嘴里无意识地溢出两个字。
“阿砚……”
这两个字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在裴砚礼耳边。
他身体瞬间僵住,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他侧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舒意,睫毛轻轻颤着,显然是睡熟了。
可那声 “阿砚” 却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紧,眸子瞬间沉得如霜,周身的气压都冷了下来,他听得清清楚楚。
“阿砚是谁?”
可靠在他肩膀上的女人,却没有了声音。
舒意是被一个噩梦吓醒的。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次严重过敏的夜晚,窒息的痛感还在喉咙里打转,她挣扎着喊 “阿砚、阿砚”,可是没人回应声,周遭陷入一个黑暗,她好似怎么都醒不过来。
一股窒息感瞬间袭来。
她猛地睁开眼时,输液管已经空了,护士正拿着消毒棉球准备拔针,见她醒了,笑着开口。
“醒啦?刚还在说你呢,你跟你老公可真恩爱,做梦都叫着他的名字。”
舒意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听到护士的话,立马抬头,“我刚才叫他什么了?”
“叫了什么我倒是没听清,不过,你老公肯定是听到了。”
护士一边拆输液贴一边点头,顺着她的目光往玻璃门外指了指,“现在去接电话了。”
裴砚礼正站在那里打电话,背影冷硬,侧脸的线条紧绷着,显然心情不太好。
护士是个爱聊天的性子,手上动作没停,继续说道。
“他对你可真好,你靠在他肩膀上睡了三个多小时,他一动都没动,连电话都是走到门外接的,生怕吵到你。我看他胳膊都麻了,却还盯着你看,眼神软得很呢。”
后面的话,舒意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看着玻璃门外裴砚礼冷硬的背影,她抿了抿唇。
她到底喊了谁。
一时间愁眉不展,连身上的痒都忘了。
裴砚礼挂了电话,转身就看到舒意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神空茫,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进去,声音依旧平淡。
“输完了?我带你回酒店。”
听着他语气平静。
舒意想。
应该是没说什么。
回去的时候,舒意没想到,会碰到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的目光很快落在她身上,很快就认出来了她,老爷子和善的面容瞬间绽开笑意,几步走到她面前,声音温和。
“丫头,跟着阿煜一起来的?”
舒意愣了一下 。
没想到,秦老爷子记得她,甚至,还记得她跟裴煜的那点事。
裴煜。
他也在海城?
没等她开口,旁边的助理先笑着接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