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可能是裴家佣人的孩子,穿的衣服都没什么档次,要不是看他跟这小崽子长得像,我们也不会抓错。”
抓错了人?
是谁?
直到他被丢进又脏又臭的猪圈,隔着木板缝隙,他才看到不远处蜷缩着一个比他小些的男孩 。
那是他第一次见裴煜,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那时候的裴煜才五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脸上沾着泥污,却有着跟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尤其是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像极了缩小版的自己。
因为裴家从未对外公布过他的年纪,绑匪只凭着长相相似,就把裴煜当成了他。
梦里的猪圈又冷又臭,他看着裴煜冻得发紫的小脸,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行吗?”
“嗯。”
“如果以后,我碰到我喜欢的,你能不跟我抢吗?”
“裴总?裴总您醒醒!”
助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砚礼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满是冷汗,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窗外的天色没有暗下来,但是,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映得他脸色苍白。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伸手掏了掏口袋。
从里面找出来一盒烟,点燃了一支。
“裴总,您没事吧?刚才看您脸色不太好,需要叫医生吗?”
“不用。”他顿了顿,“晚点不用跟着我,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是。”
裴砚礼又去了舒意女儿所在的医院。
他还没去病房,突然间一只软糯无骨的手,抓住了他的膝盖。
“爸爸。”
裴砚礼低头,就看见念念穿着粉色病号服,正仰着小脸看他,眼底满是见到他的那一刻的欢喜。
但此时的他知道,那份欣喜不是为了他的出现。
而是,裴煜。
他刚想蹲下身说话,目光却无意间扫到念念的膝盖。
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块明显的淤青,还渗着淡淡的血丝,显然是刚摔伤不久。
他一把将念念抱起来,念念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缠住了他的脖子。
“爸爸。”
她刚学会说话,会说的单词并不多。
但这两个字,清脆响亮。
“膝盖是怎么摔的?”
“碰……碰。”
“疼吗?”
“好疼的……”
“我带你去看医生。”
他一边说着,一边脚步飞快的朝着门诊走去。
程雾出来的时候,发现原本在走廊的孩子不见了踪影。
“念念?”
这会儿走廊本来就没有什么人,程雾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念念,而恰巧,这地方的监控坏了,根本不知道念念跑到了什么地方。
程雾急忙给舒意打电话。
“小意,不好了,念念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