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对照着自己翻译的草稿。
她刚才只注意到字面意思，完全没察觉到这些深层的漏洞。
裴砚礼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继续分析，“按照国际惯例，价格波动属于商业风险，不能归为不可抗力，一旦后续出现纠纷，乙方会很被动。”
他顿了顿，又快速滑动屏幕，“还有这里，没有明确质保范围是否包含核心部件，这些都是后期扯皮的隐患。”
裴砚礼收起手机，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却转向舒意，软了几分，“这份合同风险太大，要么让俄方按要求修改条款，要么直接放弃合作。但这份合同后续没有什么盈利空间，我的建议是直接放弃。”
舒意看着他指出来的地方。
他讲解得条理清晰，随便扫一眼，就将每一个漏洞都精准戳中要害。
舒意原本以为自己要对着这份俄语合同熬一整晚，没想到裴砚礼只用了十五分钟，就把核心问题梳理得明明白白，甚至，给出了建议。
省了她不少麻烦。
“谢谢。”
裴砚礼伸手，轻轻帮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的耳廓，带着温热的触感，“我不接受口头道谢，真要谢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闻言，舒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却被他伸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裴砚礼……你别乱来。”
她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还有毫不掩饰的期待，让她脸颊瞬间红透，连呼吸都变得慌乱起来，“我…… 我先去睡觉了。”
说着，她起身就想往病床走，却因为紧张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裴砚礼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我又不是现在就要，你跑什么。”
舒意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让她更加慌乱，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那你先放开。”
“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