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股凉意只持续了几秒,身体里那股因舒意而起的燥热就重新翻涌上来,比之前更甚。
他抬手抹了把脸,任由冷水顺着发丝滴落,指尖却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她脸颊时的柔软触感。
那触感像带了火,烧得他心脏都在发烫。
以往不管面对多大的**,他都能轻松控制住自己的七情六欲,可每次碰到舒意,所有的克制都像失效了一样。
刚才她气鼓鼓瞪他的模样,她耳尖泛红的羞涩,甚至她反驳时软糯的声音勾得他全身细胞都在叫嚣。
他的身体对舒意格外熟悉,熟悉到哪怕只是她的头发不经意扫过他的手腕,哪怕只是她低头时露出的一截纤细脖颈,稍微一点点撩拨,就能点燃他全身的火。
裴砚礼盯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眶,为什么他对舒意的身体,会有那么强烈的、想要靠近的欲望?
他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他又拧大了冷水阀,试图用更冰的水压制住那股燥热,可直到皮肤被冻得发僵,欲望依旧像野草一样疯长。无奈之下,他只能关掉花洒,裹着浴巾走出洗手间。
回到病房,舒意还在沉睡着,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裴砚礼轻轻帮她抚平眉头,在陪护**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舒意的身影,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很快就陷入了梦境。
梦里的场景很模糊,他站在一个熟悉的房间里,面前有个女人的背影,穿着他熟悉的白色连衣裙。
他伸手想抱住她,女人转过身来。
那张脸,赫然是舒意!
她笑着对他伸出手,眼底满是温柔。
他刚想握住她的手,场景突然变了。
他站在医院的走廊里,面前站着姜知,正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可下一秒,姜知的脸开始扭曲,渐渐变成了舒意的模样,还是带着刚才那样温柔的笑。
“裴砚礼,是我……” 梦里的舒意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裴砚礼猛地睁开眼睛,心脏还在砰砰直跳,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的梦里,好像连姜知都出现的少了。
只有舒意的身影。
他低头,梦境里的悸动太过真实,竟让他失了控,浅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刺眼极了。
……
洗手间的水声不算小,加上舒意本就浅眠,没一会儿就被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没看到裴砚礼的身影,只听到洗手间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疑惑之下,她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刚走到门口。
就看着裴砚礼背对着她,正站在洗手池前,身上还穿着昨晚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垂着,手里正用力搓着什么。
在走近一看,他洗的,赫然是病房里陪护床的那条床单。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洗手间的寂静。
裴砚礼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回头,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