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礼听着这声称呼,眸子瞬间一沉,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拽住舒意的手腕,可身后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就这么传来。
“阿砚——!”
裴老爷子看着裴砚礼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的怒火更盛,“你跟我过来。”
时至今日。
裴老对当年自己的那点怜悯之心,很是后悔。
如若不是那张相似的脸,舒意活不到现在。
早就被他斩草除根了。
他当然不相信舒意没告诉裴砚礼三年前的事。
毕竟,那个女人心机深沉,为了目的不折手段。
他一向都不喜欢。
不过,姜知已经死了,舒意就算出现在裴砚礼身边也无济于事,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消失在裴砚礼的身边。
空气沉默了许久,裴老爷子率先开口,声音里藏不住试探,“她在你身边多久了?”
“爷爷,我不至于找个秘书也要通知到你?”
裴老爷子突然出现在这,很显然,是知道了他最近的行踪,也知道了舒意的存在。
裴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一紧,瞬间,眼底的寒意更甚,“你知不知道她……”
“我知道她已婚,不过我不介意。”
难道,裴砚礼早就知道了舒意的真实身份,甚至连当年的事也一清二楚,所以哪怕她结了婚,也不介意。
裴老爷子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手指重重敲了敲拐杖,语气里满是愤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是你弟弟的女人,你跟她纠缠不清,传出去裴家的脸还要不要了?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裴砚礼依旧冷着脸,轻嗤一声,“裴家还有什么脸面?”
裴老猛地一怔。
目光死死落在裴砚礼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
这张脸和他年轻时有七分相似,可此刻眼底的寒意与疏离,却让他陌生极了。
裴砚礼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老人,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威慑。
“爷爷该不会以为,我当初年纪小,很多事就没什么记忆?”
闻言, 裴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一点点褪去血色,连握着拐杖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你什么意思。”
“爷爷,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裴砚礼的眼神扫过老人微微颤抖的指尖,又缓缓移到他紧绷的下颌线,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比如……裴煜的母亲。”
一瞬间,裴老爷子的脸色就白一分,呼吸也越发急促,拐杖在瓷砖上蹭出细碎的声响,泄露了他的慌乱。
“你……”他想开口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初,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隐秘,他怎么会知道?
“那是你父亲在外面抛妻弃子,跟我有什么关系?裴煜本就是他的私生子,我没把他赶出裴家的圈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可话刚说完,就被裴砚礼冰冷的目光打断。
裴砚礼缓缓上前一步,皮鞋踩在光滑的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裴老爷子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