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爷爷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当时,你做了什么事?”他低垂着视线,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裴砚礼,你敢威胁我?你别忘了,是谁让你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的,我有本事让你上位,也有本事让你下来。”
裴砚礼丝毫不怕他的威胁,反而笑得更冷,“无所谓。裴家的这些,我不稀罕。”
“你——!”
裴砚礼没再看他,他刚走几步,忽然停了下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
“爷爷,我劝你最好别打舒意的主意,下次,我可不会给你留任何余地。”
裴老的眼神渐渐变得阴鸷。
他缓缓捡起掉在地上的拐杖,手指在拐杖顶端的玉饰上反复摩挲,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
“呵!”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帮我办件事…… 做得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
而另一边,裴煜带着舒意和念念回到了病房。
念念因为刚才受了惊吓,靠在舒意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舒意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心里却满是不安。
她起身,开始慌乱地收拾行李,把自己和念念的衣服、日用品一股脑地塞进行李箱里。
“你这是干什么?” 裴煜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皱起了眉头。
“我要带念念离开这。” 舒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她只想带着念念离开,找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安安稳稳地生活。
反正她现在也怀孕了。
她可以让念念活下来。
“舒意。” 裴煜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觉得逃避解决得了问题吗?”
“可是……” 舒意想反驳,却被裴煜打断。
“你是怕被裴砚礼知道真相。”
裴煜的语气很温和,却一针见血。
舒意的身体猛地一僵,收拾行李的动作瞬间停住。
她抬起头,看着裴煜,眼神里满是震惊,“……你都知道了?”
也是,不然,他不会在那么关键的时刻出现,更不会谎称念念是他的孩子,帮她解围。
裴煜松开了她的手腕,语气依旧温和,“他跟念念长得很像,加上之前治疗方案说过,必须跟孩子的爸爸在一年内再生一个孩子,我听老师说起过,你回国去找念念的爸爸了……”
他顿了顿,看着舒意慌乱的眼神,继续道,“……尤其是,今天我爷爷过来,强行要带念念去做亲子鉴定,我大概猜到了一些。三年前,我哥出了一场车祸,当时,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你吧。念念,是他的女儿。”
原来,念念真的很像他。
裴煜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我可以问一句,你为什么不愿意把所有的事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