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病床边，浑身像被扔进热水里浸透了一遍，连骨子里都透着燥热。
明明是秋日微凉的天气，她却觉得额角在冒汗，手心、后背，连耳尖都热得发烫，连呼吸都带着不稳的急促。
“晚上我再来，别锁门。”
裴砚礼的声音带着未散的低哑，落在她耳边时，让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稳却透着几分刻意的克制。
舒意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拉开房门，又轻轻带上。
直到门板合上的轻响传来，她才像是脱力般，缓缓靠在床沿，目光落在病**熟睡的念念身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逃，可无路可走。
她的手落在自己的肚子上，感觉到那肚子里生命的存在，她才安心了一些。
病房门刚关上，裴砚礼就拿出手机，“我爷爷身体不适，让人把他送回老宅，派两个人 24 小时看着，没我的允许，不准他踏出老宅一步。”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声 “是”，他又继续道，“再找两个信得过的人，乔装成医院护工，守在舒意的病房附近，别让她发现。要是有陌生人靠近，或者爷爷那边的人敢来闹事，直接拦下来。”
“明白，裴总，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裴砚礼站在走廊尽头，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目光沉沉地看向舒意病房的方向。
“裴总，你也来陪你妻子做产检？”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裴砚礼回头，见陈总正扶着身侧大腹便便的妻子慢慢走来。
陈总的太太孕肚圆润，看样子已近预产期，脸上却满是温柔笑意，被陈总小心翼翼护着，格外显怀。
他忽然想到，舒意生念念的时候，是不是肚子也这么大，也很不方便。
那时候，是裴煜陪着她，还是她一个人去做产检的？
“裴总，是没见过这么大的肚子吧？” 陈太太见他盯着自己的孕肚出神，忍不住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孕晚期的娇憨，“你不知道，我生第一胎的时候，肚子可比这个更大，当时老陈天天围着我转，一会儿怕我吃少了，一会儿又怕我累着，连晚上睡觉都不敢翻身太用力，总担心我肚子哪一天会炸了。”
陈总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妻子的孕肚，眼底满是宠溺。
“那时候确实担心，医生说胎儿有点大，怕生产的时候有风险，我那段时间天天失眠，就盯着她的肚子看。本来生了第一胎后，我就坚决不想让她再生第二个了。你是不知道，女人生孩子，真的是在鬼门关里走一遭。她生老大的时候，产后大出血，都差一点被推进抢救室……”
“是啊，那天有好几个孕妇都差一点大出血……”
裴砚礼站在一旁，听着陈总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舒意。
他见过舒意腹部的那一条很长很长的疤痕。
是剖腹产生的。
她在生念念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的危险？
裴砚礼没跟陈总她们多说什么，转道去了一侧的诊室。
医生见着他出现，着实一愣，“先生，这里是妇产科……”
“我有点事想咨询。”
他站在那，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叠诊疗单，其中，还有B超单。
这些诊疗单，是上次舒意晕倒的时候做的一系列检查。
单子褶皱的厉害，不知道平日里，是不是他一直都带在身上。
“这个孩子，建议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