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舒意和王妈应声,厚重的病房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三个戴着黑色墨镜的高个子大汉堵在门口,深色西装裹着结实的身躯,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
一瞬间把病房衬得压抑起来。
念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玩具直接掉在了地上,小身子见着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的瞬间,立刻往舒意怀里缩,头埋在她颈窝,声音带着哭腔,“妈妈……”
舒意连忙抱紧女儿,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目光却紧紧盯着门口的大汉,皱了一下眉头。
原本还在收拾碗筷的王妈也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立刻快步走到舒意身前,像老母鸡护崽似的张开手臂,将她们母女挡在身后,声音虽有些发颤,却没有躲闪一下。
“你们是谁?这里是医院病房,你们怎么能随便闯进来!”
为首的大汉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扫过缩在舒意怀里的念念,又落在舒意脸上,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舒律师,姜先生要见你一面,跟你谈谈离婚案的事,请吧。”
姜先生?
离婚。
舒意的心猛地一沉,这个称让她瞬间反应过来。
是姜大海。
“怎么,舒律师,你敢接这个案子,还怕见当事人?” 另一个大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我们姜先生说了,对你提交的离婚起诉书有些异议,想跟你当面谈清楚。别浪费时间,跟我们走一趟。”
“不行!太太,你不能去!” 王妈立刻厉声反驳,挡在舒意身前的身子又往前挪了挪,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来医院前,裴砚礼的助理特意叮嘱过,舒意怀着孕,胎儿本就不太稳定,之前医生还警告过有流产风险,绝对不能让她受刺激、受惊吓。
眼前这几个人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善茬,舒意一个孕妇单枪匹马跟他们走,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别说谈事,能不能安全回来都难说。
“太太。” 王妈一边快速按着手机拨号,一边回头对舒意说,声音带着急切,“你身体不好,我现在就给先生打电话,让他来处理!”
舒意紧紧抱着念念,看着王妈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急。
她知道王妈是为了自己好。
但这件事。
法律上本就允许案件当事人与对方律师进行沟通,姜大海作为离婚案的被告,确实有权利就起诉书的异议向她提出质询。
“王妈,别担心。” 舒意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她扶着沙发站起身,小心地将念念护在身后,看向王妈解释道,“我代理了一个案子,只是去沟通下。”
“可这架势,哪里像是沟通?”
确实不像。
像是来绑架的。
为首的大汉见着他们一副拖沓的样子,不耐烦地催促。
“赶紧走,姜先生没时间等。”
“我可以跟你们去,但我有两个条件。” 舒意往前迈了半步,目光锐利如刀,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第一,见面地点必须选在我律所楼下的咖啡馆,那里有监控,人来人往,对我们双方都公平。第二,会谈时我要全程录音,并且必须提前告知我的当事人黄糖……”
她现在怀着孕,绝不能冒半分险。
与对方当事人会面需避开私密场所,且必须保留沟通痕迹。
这是合规且安全的操作。
姜大海抓不到她任何的把柄。
黑衣大汉们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些要求,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为首的人拿出手机走到一旁低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