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吻带着点急切的占有,却依旧克制着力道。
他的手轻轻扣着她的后颈,不让她躲开,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霸道的攻城略地。
温热的触感从唇瓣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变得发麻,耳边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像要撞破胸腔。
“裴砚礼……”
她含糊地哼出声,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按在沙发两侧。
他的吻渐渐慢了下来,从急切变成了绵长的厮磨,带着点安抚的意味,直到她的身体渐渐软下来,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才缓缓退开半分。
舒意的脸颊烫得惊人,眼神也失了焦点,连呼吸都带着紊乱的急促,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晕头转向的。
裴砚礼看着她泛红的唇瓣,还有眼底未散的水汽,喉结又滚了滚,拇指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声音软了些。
“不许躲我。”他说着,目光落在舒意的肚子上,”这个孩子……你想留吗?“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舒意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尊重舒意一切决定,哪怕他格外的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毕竟,那是舒意跟他唯一的牵扯。
”但我一定会陪你到最后。“
不管结果如何。
舒意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裴砚礼他……总是能轻易的波动她的心房,让她根本招架不住自己的身体。
突然传来念念翻身的轻响,还带着点迷糊的呓语。
“妈妈……”
她猛地回神,用力推开裴砚礼,跑到了**。
舒意刚挨着床坐下,忽然看到了自己衣服上的血迹。
她皱了一下眉头。
她没受伤,哪来的血。
目光无意间扫过裴砚礼垂在身侧的手,瞳孔猛地一缩。
他右手食指的指腹上,正渗着细密的血珠,暗红色的痕迹已经染透了指尖。
甚至,有些再往外冒。
有几滴滴落在了地板上。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厨房,他切西红柿时动作利落,明明没看到异样,显然是后来收拾时不小心切伤的。
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
她走过去,这时,看得更加清楚。
“你的手怎么回事?去包扎一下。”
裴砚礼被她突然的话拉回神,低头瞥了眼自己渗血的指尖,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光,带着点刻意的试探。
“关心我?”
舒意的指尖顿了顿,像是被戳穿了心思,别过脸故作冷淡。
“念念见到血会害怕。你去包扎一下。”
话虽这么说,目光却还是忍不住落在他的伤口上。
血珠还在慢慢渗出来,看着就疼。
裴砚礼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连指尖都微微蜷起,失落像潮水般漫上来。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向病房角落的柜子,从里面翻出备用的药箱。
大概是流血流多了,捏着药箱的搭扣拧了好几次都没打开,手一滑,药箱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酒精瓶、纱布、棉签撒了一地。
这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立刻传来念念模糊的哼唧声。
舒意脸色一变,连忙蹲下身收拾,刚捡起滚到脚边的酒精瓶,就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裴砚礼,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催促。
“把手伸出来。”
再这么折腾下去,念念肯定要被吵醒了。
裴砚礼愣了愣,随即乖乖地走到她面前,将受伤的手递到她面前。
舒意拧开酒精瓶,倒了些在棉签上,可是他的手抬得很高,那些酒精都顺着他的手,往她身上来了。
“你手低一点。”
一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