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感觉到那个孩子在一点点从她身体里流走。
快的她根本抓不住。
疼痛感席卷全身,忽然,舒意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昏迷。
而此时门外,裴砚礼重重的倒了下来。
“阿砚!“
陈驰过来的时候,看到裴砚礼倒地的瞬间。
他快步冲过去,一把将人扶住,入手处一片冰凉。
这明显,是病情发作了。
裴砚礼一昏迷就是一整晚。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味。
陈驰坐在床边,脸色凝重,看到他醒来,连忙上前。
“阿砚,你终于醒了。”
裴砚礼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舒意…… 舒意呢?她在哪?”
“裴煜在照顾她。”
裴煜。
裴砚礼立马翻身下床。
“阿砚,你身体还没好,在**好好躺着,你不知道……”
“我没事。”
他要去看舒意。
“你现在以什么身份过去?裴煜在那里陪着她。”陈驰拦在了他的面前,“还是说,你打算跟他抢?当面让舒意难堪?”
裴砚礼的面容依旧苍白,语气弱了几分,“我只是去看看她……看一眼也不行吗?”
陈驰看着他苍白到透明的脸,终究还是松了口。
他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扶住裴砚礼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
“算了,我陪你去。”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映得裴砚礼的影子又瘦又长,像随时会被风吹倒。
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动静。
陈驰刚想敲门,就被裴砚礼拉住了。
他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裴煜正站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根棉签,小心翼翼地沾着温水,轻柔地涂抹在舒意干裂的嘴唇上。
舒意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像是还在昏睡。
脸色过于苍白。
“烧总算是退了。”
就在这时,舒意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琥珀色眼眸,此刻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一点光泽。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破碎的颤抖。
“孩子她……”
“不在了。” 裴煜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却还是如实告知,“昨天我过来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在病房。医生说,你做了流产手术,手术是裴砚礼签字同意的。”
舒意的唇瓣本就干裂,这一开口,瞬间裂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血珠。
她没哭,也没说话,只是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半。
裴煜连忙拿起新的棉签,沾了温水轻轻擦拭她唇角的血迹,又小心翼翼地涂抹着她干裂的嘴唇,声音放得更柔。
“流产伤害很大,你得好好养着,别乱想……”
话没说完,裴煜的目光突然顿住,落在了门口的方向。
舒意像是感应到什么,空洞的眼神缓缓转动,也朝着门口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