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舒意就猛地别开了目光,连一丝多余的眼神都不愿再给他。
“人也看了,该走了吧?”陈驰站在那,提醒道,“她刚做完流产,身体很虚弱,需要静养。你现在进去,只会打扰她,让她不能好好休息。”
裴砚礼没有动,只是看着舒意背对着他。
他离不开她一步。
这一刻,只有站在这,他才觉得自己活着。
“陈驰,我想抢。”
良久,男人的声音沙哑的过分的开口道。
陈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色瞬间变了。
“…… 阿砚,你……”
他想起之前裴砚礼说过,只要是裴煜喜欢的东西,他绝对不会抢,可现在看来,舒意在裴砚礼心里的分量,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期。
裴砚礼打断他,眼神却依旧紧紧锁着舒意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偏执,“光是看到她跟裴煜在一起,我发现我就容忍不了一点。她是我的,我不想把她让给别人。”
“你看你病的不清。” 陈驰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裴砚礼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再多的劝说也没用。
“也许吧。”
对舒意,他早就病入膏肓了。
陈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软了些,“先让舒意好好休息,她现在身体虚弱,刚做完手术,情绪更不能激动,万一再引发大出血,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以你现在的情况过去,也只会把她吓到,你先回……”
直到门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裴煜才转过身,看向病**的舒意。
“你不想见他?”
舒意别过的脸没有动,可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她的情绪,显然是默认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绝望,“裴医生,念念她……除了脐带血,没别的办法了吗?”
她已经失去了这个孩子,根本来不及再怀上第二个,更何况流产后还需要坐小月子,她的念念根本等不到最后。
“你别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你的身体。” 裴煜皱了皱眉,“等养好了身体,再想这些……”
养不好了。
她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当初生念念的时候,那医生就跟她说过,很难怀孕。
可……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迷迷糊糊,舒意因为体力不支,睡了过去。
裴煜在一个小时,接到电话,走了。
裴砚礼推开病房门时,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病房里静悄悄的,舒意侧躺着,背对着门口,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看起来睡得很沉。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脚步放得极慢,生怕惊扰了她。手里端着一盆温水,毛巾搭在盆沿。
刚才护士说,做小月子的产妇,要多用热水擦擦,会舒服一些,所以,他就让陈驰去买了这些东西。
走到病床边,裴砚礼放下水盆,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
他看着舒意苍白的侧脸,明明也就一天没见,可她却像是比昨天瘦了一大圈。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头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拿起她放在被子外的手。
她的手很凉,手腕上还有之前被麻绳捆过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