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
男人走了。
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她瘫倒在病**，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浸湿了枕巾。
身上的疼与心里的疼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着舒意狼狈的模样，眼神里满是鄙夷，语气尖酸刻薄，“你都这样了，还勾引人家的妹夫，要不要脸？姜先生都跟你说清楚了，人家明明有心上人，你还死缠烂打，真是不知廉耻。”
舒意猛地抬起头，“姜大海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两倍，请你闭嘴。”
她的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得像一张白纸，嘴唇干裂，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极其狼狈，可话语却掷地有声。
护士转了转眼眸，盯着舒意，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试探，“你真给我两倍？其实吧，我刚才看着那个对你也挺在意的，他走的时候还是红着眼走的，但你到底是第三者，她们先开始的，你也长得不错，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怎么知道，是她先开始的？”
舒意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明明，她认识裴砚礼先。
可再早，又有什么用。
她闭了闭眼，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护士见她这副模样，连忙换上一副殷勤的笑脸，走上前，“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杯温水，再给你拿点粥？”
“不用了。” 舒意缓缓睁开眼，语气恢复了平静，“你出去，别让人进来打扰我，你把我手机拿来。”
舒意在手机上，直接把转账转了过去，备注：自愿赠与。
“你放心，有我在，就算是苍蝇也进不来！”
护士喜笑颜开，连忙应下，转身走出了病房，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舒意靠在床头，渐渐觉得疲惫，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一次，她梦到了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梦里是一片暖融融的光，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光晕里，穿着一身白色的T恤衫，头发软软的，是个男孩。
“妈妈，我好冷……”
舒意的心脏瞬间揪紧，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想冲过去抱住孩子，可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怎么也动不了。
“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裴煜抱着念念走了进来。
念念看到病**的舒意，眼睛一亮，刚想喊 “妈妈”，就被裴煜轻轻捂住了嘴。
裴煜对着念念做了个 “嘘” 的手势，轻声说，“妈妈睡着了，我们声音小一点，别打扰妈妈睡觉好不好？”
念念乖巧地点了点头，小脑袋靠在裴煜的肩膀上，好奇地看着舒意。
裴煜走到病床边，盯着舒意苍白的睡颜，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舒意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才收回手。
忽然，手指落在她眼角未干的泪痕上。
男人眼底充斥着戾气。
裴砚礼在她心里，就这么重要。
**的舒意似乎察觉到什么，眼睫轻轻颤了颤，睁开眼。
“他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