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见过几次,但她认得这是舒意的丈夫。
也是她的雇主。
还没等她开口,就听那头裴砚礼的声音压低了些,“别让她知道。”
王妈看了眼不远处的舒意,默默点了点头,轻声应下,“先生,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太太和念念的,我听李助理说,您想看看太太的视频,我刚录了一些,要现在发过去吗?”
“嗯。”
挂了电话后,王妈指尖发颤,下意识地翻到视频记录,犹豫了几秒,还是把那条视频通话记录删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做了贼一样,转身看向舒意时,眼神都有些闪躲,不敢与舒意对视。
她在心里想。
这都是为了太太好。
先生这人,看着挺靠谱的。
舒意没察觉她的异样,伸手接过手机,随意翻了翻消息列表,有黄糖给她发的信息。
有语音,有文字,从做完流产手术之后,王妈就没让她多看手机,所以,舒意也漏了好多信息。
“舒律师,你没事吧?”
“看到信息,你一定要联系我。”
“舒律?”
舒意给她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舒律!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黄糖焦急又愧疚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隐约的车流声。
“我刚听警察说你住院了,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别担心,我没事。”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姜大海也不会朝你下手……对不起,舒律。”她顿了顿,“刚才民警跟我说了,你今早报了警,要追究姜大海之前非法拘禁你的事,你是怕他还记恨我,回头找我麻烦,才特意这么做的,对不对?”
舒意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
她确实有这层心思。
作为律师,她并不想结果越来越糟糕。
黄糖撤了离婚起诉,但依照姜大海的性格,绝对还会对她拳打脚踢,甚至,更早。
她还不清楚姜大海的目的,但绝对不会是因为爱黄糖,而选择跟她继续生活。
所以,舒意在姜大海离开她病房的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
姜大海绑了她。
她有语音、有监控,还有自己身上的伤,所以,姜大海逃脱不了罪责。
依据当地法律,最低三年。
三年,足够改变很多的东西。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想忍。”
“舒助,这事,你还是别为我操心了,他能这么猖狂,是因为他背后的人是裴总,裴砚礼,姜大海的妹妹跟裴总谈过一段时间恋爱,本来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他妹妹却突然出现了意外,这些年,姜大海手里的钱财,资源,都是裴家给他的……”
“舒律,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警方说,他们没找不到姜大海,肯定是裴总提前把姜大海藏了起来,他才能不被警方找到,否则,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在警方眼皮底下藏人……”
这话一字一句落在舒意耳里,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湖面。
舒意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痕迹,心里却像被冷水浇过一样,凉得发疼。
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连带着之前对裴砚礼仅存的一丝微弱期待,也彻底熄灭了。
“知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