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岁的小家伙还不太会对焦，把手机拿得离脸极近，鼻尖都快碰到屏幕了。
裴砚礼看着屏幕里女孩的脸，圆圆的脸蛋像剥了壳的鸡蛋，软乎乎的刘海垂在额前，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和舒意如出一辙。
透过这张稚气的小脸，他像是看到了舒意。
“念念。”
“系我。”
念念用力点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她盯着视频里面的裴砚礼，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妈妈……这里痛痛。”
裴砚礼的心猛地一揪，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很痛吗？
“妈妈在旁边吗？”
“在那！” 念念说着，就要从沙发上爬下来，举着手机往舒意的方向跑，想让爸爸看看妈妈。
“念念！” 裴砚礼连忙喊住她，语气里满是紧张，“妈妈在休息，我们先别打扰她了……”
话音刚落，屏幕外突然传来舒意的声音，“王妈，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裴砚礼的心脏骤然一紧，瞬间屏住呼吸，连胸口的起伏都刻意放轻了些，仿佛这样就能避免声音传到那头。
一瞬间。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念念手机里偶尔传来的动画片背景音乐，卡通人物的对话声音，在这个病房里回**。
王妈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悄悄往后缩了缩。
刚才，她在偷偷拍舒意，结果一下子按开了视频回放，所以，有些不合时宜的声响。
她的眼神飞快地扫过舒意，连忙笑着打圆场，“太太，应该是念念手机里的声音吧？你看这孩子，在看动画片呢。”
舒意没立刻接话，目光落在病房那扇紧闭的门上，眉梢紧蹙。
刚才有人喊她的名字，那语气，太像裴砚礼的声音了。
可再仔细听，只有动画片的声音，就连门口，也是空无一人。
裴砚礼现在肯定陪着他的白日光，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她在想什么。
“是我听错了。”
话虽这么说，她的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被子。
屏幕那头的裴砚礼听到舒意的话，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念念也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停下脚步乖乖坐回沙发上，歪着小脑袋看向屏幕里的裴砚礼，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有些，裴砚礼听不清楚，也听不明白。
“爸爸喂设么不来看我们？”
闻言，裴砚礼皱了皱眉。
裴煜后来没陪她们吗？
没过多久，舒意的声音又出现在了那头。
“念念，五分钟到了，把手机给奶奶。”
念念正举着手机跟裴砚礼 展示自己的手指，“都有七八九十个……小时……”
话音还没落下，听到妈妈的声音，小脸上露出几分不舍，却还是乖乖对着屏幕说。
“爸爸，要睡觉觉啦，明天还可以见见吗？”
“嗯。”
念念听着这声，这才拿着手机，递给了王妈。
王妈连忙走过去，从念念手里接过手机。
当看到屏幕里裴砚礼的脸时，她愣了几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