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的瞳孔微微一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下一秒,她踉跄的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裴老,目光紧紧盯着女人逃离的背影,浑浊的眸子微微眯起。
她竟然没死。
裴老的眼底暗了暗,原本平和的目光里,悄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裴爷爷,没把你撞疼吧?”
姜老爷子收回目光,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看来,阿砚现在应该不欢迎我们。”
秦颂音没明白裴老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那个女人……是阿砚的喜欢了很久的女人。”
秦颂音眯了眯眼,当然听裴老爷子提起过裴砚礼的初恋。
当年裴砚礼遭遇车祸失明,都是这个女人寸步不离地在他身边照顾,陪他度过了最黑暗的日子。
后来,听说那个女人死了。
可刚才她……
她出现了,那么那个舒意,怕是要被甩了。
谁不知道,当年,裴砚礼有多喜欢她。
她心一喜,没来由的心情好。
比起刚才那个女人,舒意的存在,更像是她的心头梗。
一个带孩子的女人,也配跟她抢男人?
“不过阿音,你放心,” 裴老忽然转头看向秦颂音,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却也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还活着,他最后只会选择你。裴家的继承人,需要的是你这样门当户对的妻子。”
话音一落,裴砚礼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松了半截,眼底染着化不开的阴郁,尤其是在看到裴老爷子的瞬间,那阴郁里又翻涌着几分戾气,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地射过去。
“裴……”
秦颂音下意识地想喊他,可话刚到嘴边,就被裴砚礼脸上骤然升起的冷意吓得咽了回去,硬生生把后半句压在了喉咙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看来阿砚不想见到我。”
裴砚眸子沉沉,眼底的温度也冷了下来,“爷爷既然知道,还来干什么。”
说完,他没再看裴老一眼,直接迈步就往走廊另一头走,连停顿都没有。
“裴砚礼!” 裴老猛地提高了声音,拐杖在地面上重重敲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你上哪去?”
裴砚礼脚步顿住,却没回头,语气里满是讥讽。
“爷爷不是一直催我早点成家生子,我这不是为了满足爷爷的心愿,在努力吗?”
“你想跟谁结婚生子?除了颂音,谁都不配生下你的孩子,你别以为,你把那个姜知找了回来,我就会同意。”
裴砚礼的眸子沉着,“我跟秦小姐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至于姜知,我跟她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心里只有舒意。”
“你说什么?”
裴老爷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喜欢那个女秘书?”
裴砚礼抿唇承认,“是,我爱她。”
裴老被他这话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握着拐杖在地面上又重重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走廊里的空气都仿佛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