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几乎一眼洞悉别人的微表情。
姜知眼底的害怕，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颤抖。
并不是因为裴砚礼的身份，而畏惧的那种害怕。
而这么些年，她时常会想，裴老为什么会选择让她去替代姜知的身份。
毕竟，姜知和她都不过是个普通人。
哪怕她就是用自己的名字。
也跟裴家毫无抗衡的余地。
裴砚礼似乎看穿了她的伪装，往前又迈了一小步，阴影笼罩在姜知身上，带来更强的压迫感。
“零碎片段？”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那也不记得我了？”
姜知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不记得了。”
男人冷笑了一声。
看向一侧的舒意。
“你觉得她是吗？”
舒意被这么一问，怔了一下。
“我在医院看到过她。”
“呵。”裴砚礼冷哼一声，“可我瞧着，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那种。”
裴砚礼站在舒意的身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我不会跟我不喜欢的女人，做。”
舒意下意识的抬眸，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不知道他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个字来的。
裴砚礼倒是表情淡然。
他很清楚，再见到姜知第一眼时，身体就本能地抗拒靠近，没有半分生理反应。
这和三年前截然不同。
那时候，他哪怕双目失明，也总忍不住想欺负她，指尖触到她皮肤时的灼热感、听到她声音时的心跳加速，都是骗不了人的。
身体的本能从不说谎。
他信自己的直觉。
“那是因为……你喜新厌旧。” 舒意沉默了好半天，才小声吐出这么一句话，
裴砚礼没接话，反而转身从墙角搬了个凳子过来，放在舒意身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坐下。”
舒意不知道裴砚礼要做什么，她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念念她……”
“王妈会照顾。”
舒意皱着眉。
“你不是想知道我对姜大海做了什么吗？坐下，我告诉你。”
“你把我哥怎么了？”
哥？
**的女人激动无比，舒意也在她的话里，听到了那关键的一个字。
姜大海、姜知。
所以，姜大海嘴里的裴砚礼的那个白日光，那个险些要嫁给裴砚礼，有过一年恋爱的……是姜知？
可姜大海的妹妹不是叫……
脑子里一下子乱的不可开交。
舒意觉得，自己需要点时间，去接受这些新的信息。
她盯着裴砚礼的脸。
从墓地、姜大海背后的靠山……
他做了这么多。
都是为了“姜知。”
他爱的人……是三年前，陪了他一年的姜知。
“你这什么表情？”
舒意嘴唇颤了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