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握着手机的手指青筋凸起，屏幕上那四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妈妈……”
念念见着舒意捏着手机，此时叫了她一声。
舒意将手机锁屏，看向念念那张稚气的脸，还挂着眼泪，她伸手替她擦着眼泪。
“都要哭成小花猫了。”
念念噘着嘴，指了指电视。
她还惦记着刚才电视里裴砚礼的画面，虽然这会儿电视早就切换到了其他新闻，屏幕上正播放着本地的天气预告，早就没有了裴砚礼的身影。
舒意的心猛地一揪，她蹲下身，握住念念的小手，轻声哄道，“叔叔在忙呢，等他不忙了，就会来看念念了。”
“打……打电话。”
念念摇了摇舒意的手，小眼神里满是期待，又指了指她揣着手机的口袋 。
舒意犹豫了一下，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她掏出手机，找到裴砚礼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听筒里传来 “嘟嘟” 的忙音，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人接听。
“叔叔没接电话，可能在开会，我们明天再打好吗？” 舒意收起手机，摸了摸念念的头，柔声说道，“妈妈先陪你睡觉好不好？明天醒来，说不定裴叔叔就给我们回电话了。”
念念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失落，小嘴噘得更高了，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伸出小胳膊搂住舒意的脖子，“好……”
舒意抱着念念回到卧室，给她盖好被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哼着熟悉的摇篮曲。
直到女儿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彻底睡熟，她才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刚走到客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裴砚礼” 三个字。
舒意的心脏猛地一跳，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刚才在忙，没看到电话。” 裴砚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几分刻意的轻松，“怎么了？”
舒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却尽量保持平淡，“没事，是念念刚才不小心按错了，你有事就先忙吧。”
快要订婚了，能不忙吗？
裴砚礼的声音顿了顿，显然对于她的态度，非常的不高兴。
她们，大概有三四天没联系了。
这几天，他忙着念念骨髓移植的事，可舒意一直在家。
但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
好不容易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他还没接到。
他声音闷闷的，“舒意，你不想我？”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透过听筒传来，让舒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皱了皱眉头，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语气冷淡了些，“我困了，要睡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舒意，别挂电话。” 裴砚礼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带着一丝恳求，“再陪我说会儿话，我想听你的声音。你好几天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舒意握着手机，沉默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他轻微的呼吸声，很近，又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