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失忆?”
秦颂音死死盯着裴砚礼,像是要从他冷若冰霜的眸子里找到些许自己想看到的表情。
可……什么都看不到。
明明医生亲口说,裴砚礼脑子里的血块压迫了记忆中枢,醒过来大概率会失去一部分记忆。
她信以为真,还特意提前打听了病房号,拎着精心挑选的果篮急匆匆赶来。
她想第一个见到,失忆后的裴砚礼。
她连剧情都想好了。
到时候伪装成是他相恋多年的未婚妻,趁机上位。
可对上的是裴砚礼眼底那股子毫不掩饰的嫌弃,她瞬间心下一凉。
这会儿,心底哪里还有半分侥幸?
裴砚礼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没有停留半秒,薄唇轻启,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冷意,“滚出去。”
秦颂音僵在原地,拎着果篮的手一沉。
她看着裴砚礼决绝的侧脸,心里的不甘与愤怒像潮水般涌上来。
不管何时何地,他的眼里只要舒意。
可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瞬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不想救舒念了?”
裴砚礼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你在威胁我?”
“算是吧。” 秦颂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毕竟,舒念的病情你也清楚,医生说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骨髓配对,她就只能等……”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裴砚礼越来越沉的脸色,心里涌起一丝病态的快感,“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砚礼猛地起身。
他不顾身体刚醒的虚弱,动作快得让秦颂音来不及反应。
很快,男人的手腕就扼住了她的脖颈,力道之大,让她瞬间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
“秦颂音,你倒是提醒我了。”裴砚礼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说,在你爷爷心里,是你的命重要,还是……”
秦颂音被扼得说不出话,双手拼命抓着裴砚礼的手腕,。
她怎么也没想到,裴砚礼竟然会对她下这么狠的手,甚至想着拿她来威胁自己的爷爷!
“裴……卑鄙无耻!”
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恨意。
裴砚礼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敢威胁我,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裴砚礼的手下快步走了进来。
裴砚礼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将秦颂音推了过去,语气冰冷地吩咐,“把她看好,去通知秦老一声,什么时候能把配对成功的骨髓捐献者带过来,什么时候就送秦小姐回去。”
“是!”
手下连忙应下,架着还在咳嗽的秦颂音往外走。
秦颂音一边挣扎,一边嘶吼,那声音里带着慌乱无措。
“裴砚礼!我爷爷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裴砚礼没有回头,声音低沉,“那是他该考虑的事。”
秦颂音听着这话,一口气没上来,咒骂道,“裴砚礼你不得好死。”
可声音戛然终止。
因为秦颂音被一个魁梧的男人,直接拖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裴砚礼靠在床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病房里,哪还有舒意的身影。
又跑了?
刚准备掏出手机给陈驰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