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国听着裴砚礼的话,目光顿顿,看向一旁的女人。
裴砚礼一把楼主了舒意的腰。
宣誓主权。
而就在这个时候,医生出来了。
“秦先生,秦老脱离危险了。”
听着这话,舒意也放下了心防。
裴砚礼眸子微微一沉,看向秦振国。
“秦先生,那就不奉陪了。”
不知道为何,秦振国的那抹眼神,很让人觉得不舒服。
裴砚礼非常不喜欢。
还没等秦振国说什么,裴砚礼已经搂着舒意转身。
他步伐从容,路过秦振国身边时,甚至没再看他一眼。
就疾步匆匆的离开。
秦振国眯了眯眼,一股馨香就这么钻入鼻腔,很快,但是很久才散去。
女人的侧脸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那模样,如同刻在记忆中。
方才那匆匆一瞥,舒意的眉眼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
好久,没见过这么相似的了。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狡黠,转瞬又被深沉的阴翳覆盖。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地从走廊尽头传来,秦夫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眉宇间难掩焦急。
她原本是接到医院电话,说秦老手术突发意外,匆忙就赶了回来,却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秦振国。
在看到秦振国背影的那一刻,秦夫人的脚步猛地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振国,你怎么在这?”
秦振国没有立刻回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裴砚礼和舒意远去的方向,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他才缓缓转过身。秦夫人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那不是担忧秦老的焦虑,也不是面对她时的冷淡,而是一种按耐不住的喜悦,像极了当年他对宋许愿上心时的模样。
这个发现让秦夫人心里微微一沉,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她和秦振国当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
当年为了怀上秦颂音,她用尽了手段,可两人也只同过一次房。婚后秦振国常年不回家,她早就习以为常。
后来听说他在外面包养了女大学生,甚至那个女孩长得很像年轻时的自己,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到了她这个岁数,早已明白婚姻不过是利益的捆绑,与其闹得鸡飞狗跳,不如用秦夫人的身份占据有利资源,稳固自己在秦家的地位。
“爸突发意外,我接到电话就过来了。”
秦振国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仿佛刚才那抹喜悦从未出现过。他看向秦夫人,语气里没有丝毫关心,“爸这么大年纪做骨髓捐赠,你不知道劝劝?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打算怎么跟我交代?”
“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的脾气,是我能劝住的吗?”秦夫人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从容地走到他身边, 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提起,“刚才看你一直盯着那边,是看到什么熟人了?”
秦振国眼神微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含糊地说道。
“没什么。”
他不想多说什么,更不想让她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那个叫舒意的女人,眉眼间与宋许愿的相似,让他沉寂多年的心再次活络起来,这是他的秘密,不能被任何人打乱。
秦夫人何等精明,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在隐瞒。
但她没有追问,“希望爸能平安度过这次难关。”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提早通知我。”
“好。”
……
而另一边。
复苏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
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来,念念躺在上面,小脸依旧苍白,却平稳地呼吸着。
医生紧随其后,对着焦急等待的舒意笑着说。
“手术非常成功,骨髓移植很顺利,后续只要做好抗排异治疗,孩子就能慢慢恢复了。”
听着这话,舒意悬了整整一天的心,这一刻才彻底落了地,“谢谢医生,谢谢你们。”
说完,她快步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念念冰凉的小手。
“念念,是妈妈。”
舒念看着一旁的男人和女人,笑了笑,“爸爸……妈妈。”
接下来的几天,舒意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念念身边。
她原本计划等念念情况稳定些,就去拜访秦老,好好感谢他捐献骨髓的恩情,可护士却告知她,秦老在术后第三天就提前办理了出院手续,具体去向并未透露。
舒意虽有些遗憾,却也只能作罢,心里默默记下这份恩情,想着日后总有机会报答。
几天后,念念各项体征趋于稳定,顺利出院。
刚回到家,舒意就被客厅里无处不在的裴砚礼惊到了。
他不仅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搬了过来,甚至是衣服、拖鞋……活像是,要把这里当做家了。
这天早上,舒意看着裴砚礼熟练地给念念冲奶粉,终于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