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礼,你一天到晚,没别的事做了吗?”
裴砚礼这状态,实在太像无业游民了。
裴砚礼闻言,挑了挑眉,放下奶粉罐,将手机里的新闻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 “裴氏集团解除裴砚礼一切职务” 的标题格外醒目,舒意这才猛然想起,之前裴砚礼家族闹僵,被裴老从裴家除名了。
而他……习惯了作为上位者的姿态。
这自然而然,没工作可做。
也没有公司敢去招聘他入职。
“才几天,你就嫌弃我了?”
裴砚礼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温热的气息拂过舒意的耳畔,让她脸颊微微发烫,“以前你不是跟我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了,你都会养我?那时候说的,也是骗骗我的。”
那是三年前,舒意照顾裴砚礼的时候说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算了。”
反正,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
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裴砚礼住在这,倒是让她想到了裴煜之前领过的证。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把离婚证给领了。
她趁着下午有时间,给裴煜打了一个电话。
可是裴煜说,已经回国了。
这段时间,科研任务比较重,可能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过来。
没办法,舒意只能作罢。
日子一天天过去,舒意渐渐不再纠结离婚证的事。
她意识到家里不能两个人都没有收入,念念后续的抗排异治疗、即将到来的托班费用,都是不小的开支。
她打听了附近的托班,一个月就要两万多。
于是,她重新开始接起了案子。
上班第一天,舒意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律所,却被同事们围了起来,一个个脸上满是笑意。
“舒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是啊,舒姐,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之后,都没有人……”
“……”
寒暄了一会儿,舒意回了自己的座位。
座位上的一切都没有怎么变。
“舒姐,你还不知道吧,咱们律所被大佬收购了,老板说以后每个月工资涨三成。”
助理凑过来,跟她聊着八卦。
“涨工资?”舒意有些意外。
他们这一行,在当地,工资已经算是天花板。
但是,每个月工资再涨三成。
那完全就是……
“是啊,听说是投行机构,看中我们律所的发展前景,觉得我们律所能有……我查过了,这家投行,在这已经十年了,算是本地最有名投行机构,而且,听说……”
舒意对于这些不感兴趣。
但是,对于涨工资很感兴趣。
她最近,正缺钱。
当晚,几个同事组织了欢迎会。
舒意原本收拾好东西想直接回家,却被几个热情的同事拦了下来,“舒姐,这可是咱们组为你办的欢迎会,你要是走了,这聚会可就没意义啦!”
组长李姐笑着拉着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热情。
舒意看着围在身边的十几张笑脸,实在不好意思扫大家的兴,只好拿出手机给裴砚礼发了条消息,让他多照看念念,这才跟着众人往酒吧走去。
他们去的是当地有名的 “星光酒吧”,一进门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包围。
闪烁的霓虹灯在舞池上方不断变换色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果盘的甜味。
同事们熟门熟路地订了个角落的卡座,刚坐下就有人点了一大堆饮品和小吃。
舒意看着桌上五颜六色的鸡尾酒,连忙摆手。
“我就不喝酒了,一会儿还要回去陪孩子。”
她们都知道,舒意有孩子的事,当下,也不勉强,给她点了杯无酒精的气泡水。
酒过三巡,同事们的话匣子渐渐打开,开始聊起律所里的各种八卦。
有人说某个合伙人最近闹了离婚,有人吐槽行政部的审批流程太麻烦,卡座里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舒意端着气泡水,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偶尔跟着笑两声,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手机,心里满是对念念的牵挂。
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乖乖吃。
就在这时,坐在舒意旁边的实习生小张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对了,舒姐,我跟你说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