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舒意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是裴煜!
一瞬间,她的心直直坠入谷底,连带着身体都晃了晃。
强撑着掀开一条眼缝,就看见裴煜正站在二楼楼梯口,身形挺拔,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搀扶着舒意的阿姨也慌了神,连忙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解释。
“裴先生,您回来了?舒小姐发了高烧,我们打了好几通电话都联系不上您,刚测的体温都 39 度了,实在没办法,正准备送她去医院呢。”
“发烧?” 裴煜迈开长腿,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阴气沉沉的目光扫过舒意惨白的脸,语气里满是怀疑,“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偏偏我刚离开半天,就烧得这么厉害?”
两个轮流看守的女人顿时面面相觑,手里的动作都僵住了。还是上午那个年长些的女人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下午的时候,舒小姐说要洗澡,可能是洗完澡没擦干身体,受了凉才发的烧……”
“洗澡?” 裴煜的脚步顿住,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视线牢牢锁在舒意身上。
那目光太过锐利,哪怕舒意紧紧闭着眼,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靠近,像是被毒蛇盯上般浑身发寒。
她非常不喜欢。
她的心跳得飞快,紧张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不稳。
感觉到男人的脚步越来越近。
舒意下意识的往后一退。
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她来不及惊呼,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陡峭的楼梯摔了下去。
裴煜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指尖只擦过她的衣角,最终还是抓了个空。
只听见一阵杂乱的滚落声,舒意像个断线的木偶,顺着台阶一路滚到了一楼大厅。
“咚” 的一声闷响,她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头晕眼花。
也不知道是发烧烧的,还是被撞的。
只是一瞬,彻底失去了意识。
“啊哟!” 阿姨们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冲下楼。
只见舒意额角磕在台阶棱角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正不断往外涌着鲜血,很快就在地面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露出来的胳膊和腿上也布满了擦伤,狼狈不堪。
裴煜也快步冲了下来,看着地上一动不动、浑身是血的舒意,刚才还阴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蹲下身,颤抖着手想去探她的鼻息,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就被那滚烫的温度烫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
裴煜猛地转头,对着吓傻的两个女人怒吼,“快去拿医药箱过来!立刻!马上!”
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连手都在微微发抖。
刚才看到舒意摔下去的瞬间,他那颗被偏执和占有欲填满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
舒意是被喉咙里的灼痛感呛醒的。
眼皮重得像黏了胶水,她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朦胧的光线刺得她瞬间眯起眼睛。
这里,是一间像模像样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