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无数根钢针,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格外费力。
她昏沉地喘着气,喉咙干得发疼,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灼烧。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手,摸索着抚上额头。
指尖触到一层厚厚的纱布,缠着紧绷的绷带,而额头下依旧滚烫,那股熟悉的灼痛感提醒着她,高烧根本没退。
楼梯滚落时额角撞在台阶上的剧痛仿佛还在蔓延,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着疼。
“舒小姐,你可算是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舒意转动僵硬的脖颈,循声望去。
床边站着的是昨天搀扶她的那位阿姨,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冒着淡淡的热气。
她看着那张脸,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
舒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喉咙的痛感,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警惕。
阿姨手里的碗晃了一下,差点洒出里面的东西。
她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过了好几秒才试探着开口。
“舒小姐,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昨天晚上,你从楼梯摔下去,是裴先生帮你……”
舒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的茫然更重了。
她故意垂下眼睑,盯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声音低弱。
“楼梯?我从楼梯摔下去?” 她像是在努力回忆,可很快就露出痛苦的神色,抬手捂住头,“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头很疼,浑身都不舒服。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表演格外逼真,连微微颤抖的指尖都恰到好处,完美复刻了一个失忆者的无措。
她太清楚裴煜的偏执,硬碰硬只会让自己更难脱身。
如今她摔伤了,裴煜心里必然有了些动摇,若是能借着失忆的由头,或许能让他放松警惕,甚至找到逃离的破绽。
阿姨被她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碗都忘了递过去。
她看着舒意苍白的脸和额头上的绷带,又想起昨天那惊心动魄的一摔,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难道是摔下来的时候,撞到脑袋失忆了?
“舒小姐,你别着急。”
阿姨连忙放下碗,伸手想去扶她,又怕碰伤她,动作格外轻柔,“这里是裴先生的房子,你先好好躺着,我去叫裴先生过来再给你看看。”
舒意没有应声,只是依旧维持着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听着阿姨匆匆离开的脚步声,她藏在被子里的手悄悄攥紧了。
手心都是汗。
一时间,舒意心脏噗噗的乱跳。
还是头一次装失忆。
也不知道裴煜会不会看出来。
舒意一下子闭上了眼睛,这会儿,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做,所以,索性继续装睡。
房门打开。
她听到了那个阿姨的声音。
“裴先生,刚才……舒小姐还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