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让裴砚礼心尖像是有针一样刺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眼圈通红的小丫头，念念攥着他的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酷似舒意的眼睛里，满是委屈与不安。
裴砚礼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伸手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声音放得格外轻柔。
“念念乖，爸爸会找到妈妈的，一定。”
这些天他忙着追查舒意的下落，忽略了身边的小丫头。
“只是，这段时间，念念要坚强一点，爸爸……”
“我知道，王奶奶说了，念念懂的。”
“真乖。”
念念抬起头，小手紧紧拽着裴砚礼的胳膊，小大人似的问道。
“爸爸，你饿了吗？王奶奶说你好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了。”
“爸爸不饿。” 裴砚礼摸了摸女儿的头，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念念先去吃，不用等爸爸。”
“不要，念念要跟爸爸一起吃。” 念念的性子一向倔强，此刻死死拽着裴砚礼的衣角不撒手，小脸上满是执拗。
“裴先生，你多少吃点吧。” 王妈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看着裴砚礼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色，忍不住劝道，“你现在可不能垮了，太太还等着你来救，念念也需要你照顾。”
裴砚礼看着怀里固执的女儿，又看了看王妈恳切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他抱着念念来到餐桌前，桌上摆着几样清淡的小菜和一碗热粥，可那空****的座位，却让他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忽然想起，他们这一家人，似乎从来没有好好吃过几顿完整的饭。
他们家里的人本来就不多。
如今舒意失踪，这个家更是像少了一块重要的拼图，空落落的。
“爸爸，快吃呀。” 念念用小勺子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嘴边，眼神里满是期待。
裴砚礼张嘴吃下，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带来一丝暖意，却驱不散心底的焦虑。
他快速扒了几口饭，刚想放下碗筷，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下属的号码，裴砚礼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连忙接起电话。
“说。”
“裴总，人已经跟上了！” 下属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裴煜他现在在宁河湾这里。”
宁河湾？
裴砚礼的眉峰骤然蹙起。那是靠近城市最西面的地方，偏僻又荒凉，几乎没什么开发，裴煜去那做什么？
这些天他把能想到的人都排查了一遍，自然也没放过裴煜。
可裴煜这阵子一直在医院主刀，几乎没怎么出过医院，看似毫无破绽。
但不知道是第六感作祟，还是潜意识里的警惕，裴砚礼总觉得这一切太过凑巧。
所以，他也让人跟了裴煜。
“我知道了，把人盯好了，千万别打草惊蛇。”
裴砚礼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是！”
挂了电话，裴砚礼立刻站起身，将念念递给王妈。
“王妈，帮我照顾好念念，我去去就回。”
“爸爸，你要去找妈妈吗？” 念念拽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期盼。
“嗯。” 裴砚礼俯身，在女儿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等爸爸回来，就带妈妈一起回家。”
他拿过一侧的车钥匙，快步走出家门，驱车朝着宁河湾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驶进宁河湾的范围，周围的景象变得越发荒凉。
道路坑坑洼洼，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偶尔能看到几只飞鸟惊起。
按照下属发来的定位，他很快抵达了附近，却发现下属的车停在路边，人却不见了踪影。
“喂？人呢？” 裴砚礼拨通下属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裴总，我们跟到这附近，裴煜的车突然拐进了一条小路，等我们追过去，人就不见了！我想，他一定是发现了我们，故意带我们来这里的……” 下属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这地方路太杂，树林又密，我们找了一圈都没发现踪迹。”
裴砚礼皱了皱眉，挂了电话。
他下车环顾四周，发现这附近确实岔路繁多，而且植被茂密，很容易藏人。
他沿着小路往前走了一段，绕了一圈后，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小小的寺庙，隐在树林深处，香火不算旺盛，看起来有些破败。
裴砚礼心里一动，快步朝着寺庙走去。
推开虚掩的寺门，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几尊佛像蒙着一层灰尘，看起来许久没有打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