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你有什么事吗?”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裴砚礼一跳。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僧人,正从大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裴砚礼看了一眼这地方。
安静的过分。
“施主是找什么人吗?”
“这里刚才有人来过吗?”
那僧人摇了摇头,“施主,这寺庙平日里没什么香客,今日除了施主你,并未有其他人来过。”
裴砚礼的眉峰皱得更紧了。
“打扰了。”
裴砚礼刚准备走,忽然那僧人急匆匆的喊住了他。
“施主,留步!”
他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快步追上来的老僧人,眉峰微蹙。
“大师还有事?”
老僧人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端详了片刻,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
“施主,我看你今日印堂发暗,眉宇间缠绕着琐事缠身的郁结之气,似有至亲下落不明之扰。”
裴砚礼的心猛地一跳。
他从未向僧人透露过半分,对方却一语中的,让他不由得生出几分诧异。
他向来不信鬼神之说,更不相信看相算命之类的话,可此刻身处这荒僻寺庙,面对着关乎舒意下落的线索,他竟无法直接转身离去。
“大师此言何意?” 裴砚礼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老僧人缓缓抬手,指向寺庙南侧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施主若要寻找想找之人,不必在此处耗费心神。你且一直往南走,穿过这片树林,尽头靠近护城河的地方,或许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裴砚礼下意识地看向南侧,那里只有茂密的树林,一眼望不到头,“大师何以确定?”
“佛曰,心诚则灵。”
老僧人双手合十,“施主此行执念深重,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指引。只是那处人烟稀少,暗藏凶险,施主还需多加小心,祝施主早日找寻到想找的人。”
说完,老僧人不再多言,转身缓缓走回大殿,只留下裴砚礼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他盯着南侧的树林,理智告诉他,看相指路太过荒唐,可潜意识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去尝试。舒意失踪多日,线索寥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愿错过。
最终,对舒意的执念战胜了理智。
裴砚礼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出寺庙,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一下,从这寺庙往南走,穿过树林之后是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目光紧紧锁着南侧的密林。
助理那边沉默了几秒,应该是在快速查询地图。
“裴总,寺庙往南穿过树林,大概两公里左右,就是护城河沿岸。那片区域开发程度极低,人烟稀少,除了几处废弃的仓库和零散的农舍,基本没什么人居住。”
护城河?
裴砚礼的眼神亮了起来。
宁河湾本就偏僻,护城河沿岸更是荒无人烟,恰好是藏匿人的绝佳地点。
“那就去那。” 他果断下令,语气不容置疑,“你立刻带人从南侧绕过去,封锁护城河沿岸的出入口,仔细排查所有废弃建筑,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我现在从树林穿过去,咱们汇合。”
“是,裴总!”
挂了电话,裴砚礼将手机揣进兜里,深吸一口气,快步钻进了南侧的树林。
树林里枝繁叶茂,光线昏暗,地面布满了枯枝败叶,行走起来格外艰难。
他顾不上树枝划破手臂的疼痛,只想着尽快赶到护城河沿岸,生怕晚一步就会错失找到舒意的机会。
一路上,他脑海里不断回想老僧人的话。
若不是事关舒意,他绝不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指引,可此刻,他只盼着老僧人的话能成真。他想起念念泛红的眼眶,想起舒意温柔的笑容,想起两人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不知走了多久,耳边渐渐传来流水声。裴砚礼拨开最后一片挡路的树枝,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护城河出现在眼前,河水浑浊,沿岸长满了芦苇,几处废弃的仓库零散地分布在岸边,看起来破败不堪。
他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沿着河岸前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空气中除了泥土和水草的腥味,还隐约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消毒水味,与寺庙后院闻到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地方,似乎确实也不像是有人。
“哎,你说那个小姐到底怎么回事?不会真是失忆了吧?”
“谁知道呢?有时候,我感觉是真的不记得,但是她看着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些许……恨意的样子,像是……她什么都记得。”
“别说了,马上到了,被裴先生听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