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马上到了!” 前一个声音慌忙打断,带着明显的忌惮,“被裴先生听到,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裴砚礼听着声音,他的脚步瞬间顿住,目光锐利地盯上了身后走过来的两个人,年纪略大,只见这她们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脚步匆匆,神色慌张。
两个阿姨也很快瞥见了不远处的裴砚礼,眼神瞬间躲闪,眸子微微一沉,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赶。
走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阿姨才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刚才那个人,看着面生得很,以前没在这见过,不会是……”
“听说过阵子这块要开发了。” 另一个阿姨喘着气,回头飞快瞥了一眼,见没人跟上才松了口气,“我前几天也碰到了好几个面生的,应该就是来考察的,一起的。”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裴砚礼没再听清。他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捏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他没立刻跟上去,而是快速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发完消息,裴砚礼跨着大步,循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悄然靠近。
别墅内,光线昏暗,只有几扇小窗透进些许微光。
舒意坐在一张奢华的沙发座椅上,后背挺得笔直,额角的绷带已经换了新的,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裴煜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阴鸷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
“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舒意缓缓回头,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语气平淡。
“你非要我记得什么?”
“毕竟我们是夫妻。” 裴煜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阴湿的笑意让舒意浑身不适,“你不记得我了,多少不太方便。”
方便?
舒意在心里冷笑。这个囚禁她、用铁链锁着她的男人,竟然还好意思提 “夫妻”,还真是脸皮厚得令人发指。
她曾今还以为裴煜是正人君子。
可现在的种种迹象表面,她完完全全看错了人。
她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的厌恶,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我想,我们以前关系应该不太好。” 她抬眼看向裴煜,眼神坦**,“否则,我也不会直接把你忘得一干二净,连一点模糊的印象都没有。”
裴煜听着她的话,忽然低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或许吧。”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实质般黏在舒意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舒意觉得这沉默的氛围压抑得让人窒息,与其坐在这里被他盯着,不如趁机出去看看周围的环境,找找逃跑的机会。
她定了定神,故作随意地开口。
“我身体好了大半了,一直待在这屋里闷得慌,我想去院子里逛逛。”
她心里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的措辞。
毕竟裴煜对她的掌控欲极强,绝不会轻易给她自由活动的机会。
可没想到,裴煜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点头。
“去吧。”
舒意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同意得太快了,快得让她心里不安,总觉得这背后藏着什么圈套。
是想试探她是不是真失忆?
还是故意给她机会,看她会不会逃跑,然后再用更严厉的手段惩罚她?
她压下心底的疑虑,缓缓站起身。
手腕上的勒痕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她没有立刻往外走,而是装作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别墅内部,看似随意地问道。
“我以前在这里生活多久了?”
“半年。”
“一直就我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