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此次应聘的私人家教,要照顾的对象。
也是她?
音音看着怀里的小女孩,心里五味杂陈。
念念长得很稚嫩,皮肤白白嫩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那双眼睛又大又亮,酷似裴砚礼,却又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熟悉感。
或许是这张太过相似的脸,或许是冥冥之中的血缘羁绊,让她莫名觉得亲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念念的脸颊。
肌肤相触的瞬间,柔软细腻的触感传来,让音音的心莫名一暖。
“妈妈。”
念念抬起头,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望着她,小手紧紧抓着她的手指,黏得更紧了,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音音喉结动了动,轻声问道。
“你多大了?”
念念抿了抿小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比划着手指。
“妈妈说,我三岁。”
她顿了顿,看着音音陌生的眼神,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眼眶瞬间又红了,“妈妈,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也不记得爸爸了?”
那委屈又带着期盼的语气,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音音心上。
她看着念念泛红的眼眶,心里梗的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跟这个孩子,真有什么牵扯。
为什么她稍微一点点情绪波动,感觉能让她一瞬间都像是扎了一根针一样。
疼得难受。
“……不记得没关系。” 念念却没有哭闹,反而伸出另一只小手,轻轻拍了拍音音的手背,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道,“我们一起想起来就好啦。妈妈以前教过我,忘记了就慢慢想,总会想起来的,妈妈也一定会记得我跟爸爸的。”
小小的手掌心贴着她的肌肤,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纯粹的信任与依赖。
有那么一刻,音音真的觉得,自己和念念之间血浓于水,好像怎么都没有办法割舍。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头痛突然袭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太阳穴。
音音脸色一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抓着念念的手也收紧了几分。
车祸后,她虽然很快醒了过来,却落下了不少后遗症,头痛就是其中之一。
这种疼痛毫无预兆,时不时就会发作,疼起来天旋地转,可她去医院检查了无数次,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医生也查不出根源。
“妈妈,你是不是不舒服?” 念念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担忧地问道,小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念念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柔软的小手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按着,力道不大,却带着贴心的暖意。
音音深吸一口气,捏住了念念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念念乖,不用揉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头痛才渐渐缓解。
睁开眼睛时,正好对上念念担忧的目光。看着小女孩眼底纯粹的关心,音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下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念念感受到她的回应,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甜甜的,像春日里的暖阳,驱散了音音心头的阴霾。
音音看着她的笑容,恍惚间觉得,这张笑脸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刻在了她的心底,熟悉得让人心安。
王妈站在不远处,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俩,眼眶微微泛红。
她想起以前,舒意也是这样疼爱着念念,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念念也总是黏着舒意,寸步不离。
虽然现在舒意忘了一切,可这份母女间的羁绊,终究是断不了的。
而裴砚礼看着监控里的画面,,眼底的复杂情绪渐渐化为温柔。
他没有去舒意的身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监控里的女人抱着念念,看着念念脸上久违的笑容,心里的执念与不安,似乎也在这一刻,得到了一丝缓解。
助理快步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神色凝重地压低声音。
“裴总,我查过了。太太和裴先生当时被人救了之后,就送到了附近的偏僻小医院,是一对医生夫妻接手的救治 ,女医生叫司林拉。”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继续说道。
“但裴煜后续转去了司林拉家的私人病房休养,监控显示,这段时间一直是太太在贴身陪护,两人互动……很亲密,我打听过司林拉家的保姆,她说,他们两个人是一对。”
“裴煜人在哪?” 裴砚礼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攥得发白。
“今早,刚接到消息,他清醒后突发不适,已经被送回市中心医院监护,各项指标暂时稳定,人已经醒了。”
“我知道了。”
裴砚礼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往外走,挺拔的背影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医院 VIP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格外浓重。裴煜靠坐在病**,身上插着输液管,原本俊朗的脸庞因为三个月的昏迷瘦得脱相,颧骨凸起,眼窝深陷,只剩下一双眸子依旧暗沉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