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礼脸色更冷,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诊室冻结,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加重语气。
“放了她们,我再说一遍。”
“你急什么。”
裴老爷子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端起一旁的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拖沓,“爷爷见你一面都这么难,你就不想跟爷爷多说几句?”
裴砚礼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这些年,他并非不知道裴老爷子在外面的龌龊事。
“爷爷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可聊的?”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裴老爷子,“是说我父亲当年那场蹊跷的车祸,还是……聊聊裴煜的真实身世?”
“……咳咳咳!”
裴老爷子猛地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手帕上的血迹越发浓重,他抬眼看向裴砚礼,眼底的柔和彻底褪去,只剩下被戳中痛处的阴鸷,“你真是不懂得讨别人欢心,从小就是。”
“我生来,也不是为了讨你欢心。”
裴砚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仿佛两人之间从没有过祖孙情谊。
“呵呵,跟你爸一个脾气,就只会气我。”
裴老爷子放下手帕,眼神越发阴狠,他伸手拿过一侧的平板,按亮屏幕后扔到裴砚礼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裴砚礼伸手接住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视频里,舒意正抱着念念缩在一个狭小的房间角落,房间的货架上、地面上,竟摆满了标注着“火药”的箱子,空气中似乎都能感受到潜藏的危险。
念念吓得紧紧闭着眼睛,埋在舒意怀里,而舒意则死死护着女儿,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他捏着平板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此时,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极致的担忧,几乎要将他吞噬。
“你到底要什么?”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隐忍。
“果然,只有这个女人会让你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