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先生,节哀。”
护士不敢再多停留,匆匆将托盘中的孩子交给身旁赶来的吴世杰助理,转身就想快步离开。
可她刚迈出两步,手腕就被一只微凉却有力的手紧紧攥住。
“等等。”
舒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护士猛地回头,看清抓着自己的人是舒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
“小姐,你有事吗?”
她本就只想尽快交差,避开这个是非地,没料到会被人拦下。
“你说这孩子是因为心肌炎才离世的?”
舒意抬眼,目光直直锁住护士的眼睛,不给她闪躲的机会。
“是……是的。”
护士梗着脖子,眼睛都不眨地应道,只是指尖悄悄攥紧了白大褂的下摆。
“那这孩子的身上,为什么有血?”舒意话音刚落,就注意到护士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血?”护士脸色变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去看助理怀里的孩子。
她本就担心手术时婴儿身上的血迹没擦干净,此刻被舒意一语点破,慌乱瞬间爬上脸庞,抬眼时正好对上舒意审视的目光。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强作镇定地辩解。
“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这孩子身上没有血。”
“既然没有血,你刚才怕什么?”舒意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步步紧逼,“还是说,你们对这个孩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众人心上。
吴世杰原本压抑着怒火,闻言眸子骤然一沉,目光锐利地扫向护士,又落在舒意身上。
护士被问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只能死死垂着眼,掩去眼底的慌乱。
“小姐,这孩子是因为先天性心肌炎意外离世的,我们把孩子抱出病房没多久,他就没了呼吸。这件事确实有我们医院的疏忽,我们绝不会推脱,但您说的那些,我们真的没有做,可不能凭空冤枉人。您要是实在不相信……家属可以申请尸检。”
“尸检?”
护士话音刚落,原本昏迷的吴太太就悠悠转醒,听到“尸检”二字,她猛地挣扎着站直身体,声音带着哭腔,“不行!不能尸检!”
她的孩子已经没了,她怎么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再遭那样的罪。
舒意眉头微微蹙起,她清楚家属的顾虑,可这也是查清真相的关键。
护士见吴太太态度坚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补充道。
“我知道,没人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但实在抱歉……尸检对这么小的孩子来说,确实太残忍了。吴太太,你放心,我们是正规医院,绝不会做违背医德的事,当时您来产检,选择我们医院,也是因为我们医院是目前最大的……”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护士心里越发焦灼——这种医疗纠纷最容易发酵,再待下去言多必失,只会给医院惹来更多麻烦,必须尽快脱身。
“节哀。”
护士说完这些话,匆匆忙忙就走了。
舒意见着女人的步子。
抓住了那护士的手腕。
“舒小姐,多谢你出面,但剩下的事,是我的家事。”
吴世杰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言下之意,是让舒意别再多管闲事。
“吴先生,有句话我必须提醒你。”
舒意转头看向吴世杰,语气郑重,“这个孩子的死因,绝对不是心肌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