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裴老?”
舒意看着医生紧绷的神情,心头一动,突然开口问道。
那医生猛地一愣,握着手术记录单的手不自觉收紧,眼神里满是诧异。
他万万没料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知道裴老在这里做手术。
毕竟,裴老做手术的事情,可是一度保密的。
舒意见状,知道自己赌对了,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急中生智编起理由。
“是这样的,是裴老让我来的,他说……”
临时拼凑的借口让她格外紧张,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裴老说,等他手术结束后,怕没有人照顾他,所以让我提前过来。我是专业看护,有护工证的。”
说着,她从手机里翻出证件来。
那是早年为了能更好地照顾裴砚礼,怕被他嫌弃“无用”而偷偷考取的,当时只当是多一项技能,没想到此刻竟成了救命的“通行证”。
医生看了一眼舒意找出来的证件,是在至某宝后台的。
顿时,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语气也松了几分。
“你还真是护工。”
“当然了。”舒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顺势追问,“我在医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裴老,他是在里面做手术吧?”
医生左右看了看空****的走廊,一把抓住舒意的胳膊,将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急声道。
“是在里面,但我跟你说,现在情况有点复杂。裴老的情况不太好,里面还有其他人。”
“手术进展得不太成功?”舒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追着问道。
“可不是嘛。”医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你也知道,裴老年纪大了,身体根本扛不住一次性输这么多血,刚才还出了点状况。”
“输血的人是谁啊?”舒意的声音微微发颤,心底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还能是谁,裴少啊。”医生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多说了,连忙闭了嘴,可话已出口,根本收不回来。
“那他……他怎么样了?”舒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目前还没什么大事。”医生摆了摆手,语气却带着一丝讳莫如深,“这次我老师打算分八次进行输血,等八次输血全部完成,裴少就……凶多吉少了。”
“……”
舒意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可她却浑然不觉,眼底翻涌着震惊、愤怒与心疼。
原来裴砚礼为了救她和念念,竟是用自己的命在换!
“你放心,后续裴老这几次恢复,都会找你做护工的。”医生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不过他年纪大了,这次能不能扛过去,还真不好说……”
后面的话,舒意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满脑子都是“八次输血”“凶多吉少”这几个字。
“手术已经快要结束了,你先去指定病房等着吧,等结束了我让人叫你。”
医生见她神色不对,以为她是担心工作,催促道。
“我在这等。”舒意语气坚定,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寸步不离。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被推开,几名医护人员推着手术床走了出来,**躺着的正是裴砚礼。
舒意急匆匆地跟了上去,看着他被推进一侧的观察室,只见裴砚礼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虚弱得像随时会消散一样,毫无生气。
“裴砚礼,你醒醒……”
舒意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急得快要哭了,“对不起……”
可是,男人的手却越来越冷。
怎么都捂不暖。
她知道不能坐以待毙,悄悄退到走廊拐角,快速掏出手机给陈驰打了电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陈驰,裴砚礼出事了!”
没过多久,陈驰就急匆匆赶来,一眼看到守在观察室外焦灼万分的舒意,又瞥见里面毫无生气的裴砚礼,脸色骤变。
“这怎么回事?他……他怎么成了这样?”
舒意压低声音,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全盘告知。
“是裴老!他为了续命,抓了裴砚礼给他换血,还要分八次输,输完裴砚礼就没救了!而且他还可能用了吴世杰刚出生的孩子的器官,孩子被他们伪造成急症离世了!”
“你说什么?”
陈驰勃然大怒,咬牙骂道,“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竟然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我已经报了警。”
舒意眼神坚定,“裴老的手术私密性极强,没安排外人看守,现在他们还没出来,正好人赃并获。但关键证据在吴世杰的孩子身上,只有查清孩子的真正死因,才能彻底定他的罪。”
“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