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明则低下头，不敢看父亲。
顾正国大步上前，从蒋慧丽手中夺过那张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也变得惨白，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顾景明，声音都在发抖，
“这孩子……是你的？”
顾景明浑身一颤，艰难地点了点头。
“混账东西！”
顾正国怒火攻心，理智瞬间被冲垮。
他猛地抬起一脚，狠狠将顾景明踹翻在地，随即抄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就要朝他头上砸去！
“正国！不要！”
蒋慧丽尖叫一声，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哐当——！”
烟灰缸脱手而出，砸在光洁的地砖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你这个畜生！我们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顾正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儿子破口大骂，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连脸都不要了！”
顾景明跪在地上，任凭父亲的唾沫星子和恶毒的咒骂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一声也不敢吭。
终于，顾正国骂不动了，他扶着沙发扶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正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他才颓然地坐下，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屈辱，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顾家，不能不负责。去，把那个丫头叫来。”
顾景明如蒙大赦，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踹疼的胸口和发麻的膝盖，低声说，
“她……她一直在门外等着呢……”
说完，他便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顾景明带着苏倩倩进来了。
苏倩倩一进门，看到顾正国和蒋慧丽那铁青的脸色，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不等任何人开口，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伯父，伯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该让景明哥为难的。那天晚上，景明哥他心里难受，喝多了酒，才会……才会犯下错。我知道我不该奢求什么，可……可我肚子里毕竟是景明哥的骨肉，我舍不得啊！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能拦住他，是我拖累了他……”
这番话，听着像是在拼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可每一个字，都在暗示是顾景明主动、是顾景明酒后乱性。
而她，只是个无辜又深情的受害者。
老两口听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蒋慧丽气得胸口发闷，冷冷地打断了她，
“你别说了！景明固然有错，可你作为一个女孩子，婚前如此不洁身自好，如今闹出这么大的丑事，你还有脸说！”
苏倩倩被这毫不留情的斥责说得一愣，随即哭得更加厉害，竟抬起手，狠狠地朝自己脸上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正厅里格外响亮。
“是我不知羞耻！是我该死！”
“啪！”
“伯母您骂得对！都是我的错！”
她一边哭，一边左右开弓地扇自己耳光，起初没人拦着，老两口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给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