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紫霄阁(1 / 2)

翌日,倾月是被山顶清晨微微的寒意冻醒的,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躺在紫霄阁仅有的两个蒲团上,身旁的火堆早已灭了。

她仰头,发现凌渊盘腿坐在她头顶不远处的位置,头微微垂着,敛去平日那副“谁都欠我钱”的表情,倒是个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英俊少年。

“看什么看?再看戳瞎你的眼。”

一开口,那份好感就破灭了。

“我以为你还在睡。”倾月坐起身来,尴尬地解下|身上的衣袍递还给他,“衣服还你,谢谢。”

凌渊撩起眼皮朝她看来,还没动手接过面前的衣服,就见倾月偏过头去打了个喷嚏。

他嫌弃地拍开她,站起身来道:“你要穿就穿,不穿就扔掉,我可不想沾了你的病气。”

倾月只能悻悻收回手,重新将衣袍披上,山顶清晨冷得让她怀疑人生。

少年身量高大,衣袍穿在她身上有点像戏服,她把袖口挽了几下,又将前襟收紧,再从昨日破了的外衫扯了一块长条做腰带系好。

凌渊默然打量了一下她的装扮,嘴角勾起个微末的弧度。

“紫霄阁有三层,你我二人估计要两天才收拾得完。”倾月随意将头发束在背后,转过眼来看他,道:“这就开始吧,抓紧时间没准明日午后就能回去了。”

凌渊挑眉,靠在门柱上一副慵懒的模样:“你就这么不喜欢跟我独处?”

“我不想落下功课。”倾月转身去找扫帚,在紫霄阁里来回转了好几趟,都没发现任何清扫工具的影子。

她沉了脸,玄机子罚他们来清扫紫霄阁的时候可没说要提前自备工具啊。

凌渊跨步走出去,冷风将他满头黑发扑起,四散飞舞。

他侧过脸,饱含笑意的目光穿过三千墨丝落在倾月的眼瞳中,他冲她勾勾手指,道:“出来。”

彼时濛濛晨光打在他颀长挺拔的身上,勾勒出英朗俊美的轮廓,就连那抹含笑的目光都染了点点金斑,烫进了倾月的心口。

她跟在他身边,站在巍峨又险峻的山顶,极目远望,云海翻涌间,浮着一轮若隐若现的橘红色朝阳,瑰丽壮观,令人忍不住想摇臂呐喊。

倾月鲜少能见如此景象,心情不禁大好,她勾唇张开了双臂,似乎想要拥抱那一片浩瀚云海。

耳畔忽然响起一曲悠扬旷远的笛声,倾月惊诧地转过眼来,唇角的笑意还未敛起,眼角眉梢中尽是惊艳之色。

身侧那个一身玄色长衫的少年,双眸微闭,横笛于唇前,随着修长手指起起伏伏,音符高高低低如珠玉落盘,似钟翠松寒,教人心神畅快淋漓。

她没想到,凌渊竟真的能吹一手好笛。更没想到,这个人认真起来竟是这副模样,让人有点移不开目光。

曲毕,骨笛自手指中灵活转了两圈,然后被主人别回到腰间。

倾月挑了下眉头,果然这样的人,连收笛子的动作都透着一股难言的恣意风|流。

“可惜可惜。”

凌渊忽然发出一声怅惘叹息,倾月不解。

“可惜什么?”

“可惜那个卞老头没听见这曲子,”凌渊负手而立,还颇为做作地摇摇头,倾月嘴角一抽,便又听他说道:“否则定要他羞得再没脸在璇玑山授课。”

倾月莫名觉得好笑:“说到底是你有错在先,扫了卞夫子颜面,为何你如此这般委屈记仇?”

凌渊忽然转过头看她,问道:“你当真不通音律?”

倾月耸耸肩,如实道:“比起音律,我更擅刀剑。”

“这算什么答案?”凌渊心血**,从腰间抽|出那支骨笛,递到她面前。

倾月盯着面前的那支骨笛,面露疑惑之色。

“你吹一下,我听听你是什么水平。”凌渊又将骨笛往她怀中送了送,眉目间隐约露出一丝不耐烦。

倾月挑眉:“你当真要听?”

凌渊点点头:“自然。”

倾月接过骨笛,又看了他一眼,在对方不耐烦的眼神催促下,她将笛子横在唇前,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暗自吸口气,然后闭上眼悠缓吹出。

“哔哔——”

凌渊听得脸都绿了。

倾月只吹了两下就收了声,她将骨笛擦了擦,递还给凌渊,道:“很久没接触过了,很难听吧?”

何止是难听?是极其难听。

凌渊忍着笑意接过骨笛,却在看到她绯红窘迫的脸蛋儿后,瞬间笑弯了腰。

“你故意捉弄我?”

倾月挥掌劈向他,凌渊侧身避过,一手格挡住她缠上来的手臂,绕身到她身后。

“我没想到你竟吹得这般糟糕,怪不得那个姓卞的和姓玄的老头不在乎你是否逃修,他们只怕你以后吹笛子会败了璇玑山的声誉呢。”

凌渊不留情面的调侃,让倾月一张俏脸起了愠怒之色,她反踢一脚,拧身去打凌渊的腰腹。

见她动了真格,凌渊也就敛了笑容,认真和她过起了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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