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现下都没有灵力可以调动,纯粹的拳脚相搏,凌渊身为男儿之身,体形、力量都会占据优势,但倾月招式利落频快,身形如魅,一时间两人竟难分高下。
说到底,少年人都有颗不甘认输的炽烈心脏。
一架打到朝阳尽出,云海退散。
倾月以攻为守,跳转腾挪间,先前系在腰间的衣带松了,清风扑来,那身宽大的衣衫敞了开来。
凌渊勾起一抹邪痞笑容,一手扯住衣衫一角,然后转了两圈,将倾月双臂尽数裹缚住,然后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拖进怀中。
倾月双臂不能动弹,美眸凛然,抬脚便踢。
凌渊眼角余光扫过,一手握住她的脚踝,用力轻轻一抬,将她那条腿扳至头顶处。
“身材扁平,但柔韧性还不错。”
他脸上泛起的玩味笑容,让倾月涨红了脸,她怒道:“是我衣衫有问题,你放开我,再行比过!”
“你这是耍赖。”凌渊松了点力气,却依旧抓着她不肯放开。
倾月一脸不敢置信地瞪他,道:“明明是你耍赖,为何反诬陷我?”
凌渊笑道:“你本就是力倦不敌,故意扯开衣衫欲乱我阵脚,结果却被我捉住漏洞。输了便输了,你却不想承认,这不是耍赖又是什么?”
“你!”倾月被他气得语塞,美眸中一片恼怒之色。
凌渊见她哑口无言,这才得意地把人放开,转身朝紫霄阁的方向走:“不跟你胡闹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倾月特别想抄起旁边的山石,砸过去。
为了方便打扫,凌渊先从周围的丛林中找来许多枯枝,随便扎了两把简易的扫帚,又将倾月那件破了的外衫尽数撕烂,将破布条层层缠在扫帚的手柄处。
大功告成过后,他把它扔到了还在生闷气的倾月面前。
倾月抄起那把扫帚,又看了看凌渊手里的那把,光秃秃的,看起来很扎手。
她闷闷道:“你这个人好怪。”
凌渊回头看她,挑眉道:“不气了?”
倾月对上他的目光,又道:“你这样的脾气很容易没朋友的知道吗?”
“我什么脾气?”凌渊反问,“你才认识我几天,你知道我什么脾气?”
倾月叹口气,转进内阁中,就当自己从没说过方才那番话。
谁知,凌渊却跟了进来,继续刚才的话题,问:“你有朋友吗?”
倾月手一顿,思索了片刻,摇摇头:“没有。我不爱和陌生人说话,旁人就觉得我太难接近,所以——”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没什么交心的朋友。
凌渊没再多问,他倒是没觉得倾月不爱说话,反而莫名其妙生出一种“原来我对她而言还有点特别”的感觉,紧接着就是那么一丝小小的得意。
他觉得自己有病。
他看了眼垂头扫地的人,走远了点。
倾月因为“朋友”的话题情绪不甚高涨,默默扫了半天内阁,等她停手打算歇息片刻时,发现凌渊已经将三楼全部打扫干净了。
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她怔怔站在一边,看凌渊手拿着她的外衫残骸所制的抹布,一下下擦着落满灰尘的窗棱门框,觉得很奇妙。
她甚至有点理解那夜,叶知非坐在树枝上晃腿看热闹的心情。
旁边的目光太灼热,凌渊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转过头来,皱眉道:“干嘛这么看我?”
倾月眨眨眼,道:“只是有点惊讶。”
“什么?”凌渊扯开领口,觉得有点闷热。
“你不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吗?为何做起这等粗活来这般熟练?”倾月想,还没有叫苦喊累,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凌渊靠在一扇他刚刚擦干净的木门上,道:“你知道我是谁?”
这话问的蹊跷,倾月却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叶知非说你是未来魔尊,你又姓凌。”
凌渊扁扁嘴,嘟囔一句:“脑子还是蛮灵光的嘛。”
倾月没听清楚,问道:“什么?”
凌渊摇摇头,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方才在崖边你还敢对我动手?”
“怎么又绕到那件事上去了?”倾月面上又浮起一层愠怒。
凌渊笑了起来,继续擦门,道:“每次我犯错,父尊都会罚我做这些事,我自然熟练。”
倾月恍然,幽幽道:“看来少尊是惯犯。”
这下轮到凌渊被呛声得哑口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