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紫霄阁内空****的,少了桌椅床榻要擦,但这里不知被废弃了多少年,到处都是灰尘、蜘蛛网还有老鼠屎之类的。
倾月觉得她先前的预估和现实相比还是有很大出入。
按照他们现在的进度,最起码还需要三天才能打扫干净。
一天下来,腰酸背痛,更重要的是山间昼夜温差太大,白日里做苦活累活出了一身汗水,傍晚去附近山泉泡个澡放松下|身体,一时间贪凉,就会喷嚏连天。
还有一点让倾月不能忍受的,是她没有带换洗衣物。一整天下来,贴身里衣都臭的不行。
她傍晚沐浴时忍不住将衣服洗了,但却一时忘了该如何出来。
天色渐暗,温度也跟着降了下来,倾月泡在水里有点发冷。
她盯着山石上,凌渊昨日脱下的那件外袍做思想斗争。
就这样不着里衣、只裹着一个男孩子的外衫出去,实在是太不好了。
可再泡下去,会生病不说,只怕待会儿凌渊不耐烦地找来,又会发生当初那种不堪回首之事。
思来想去,她还是硬着头皮将那外袍拿来,将自己缠裹了两圈,赤着双足走了回去。
凌渊打了两只野兔烤来吃,一见少女浑身湿漉漉地从夜色中走来,他那件外衫紧裹着她窈窕纤瘦的身体,走起路来白皙笔直的腿勾人心魂。
倾月将上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却不知一抬腿跨进门槛时,差点泄了裙底的春|光。
凌渊被嘴里的兔子腿噎了下。
他急匆匆转开目光,道:“你、你这什么破打扮?丑死了。”
倾月挨着火堆坐下来,将洗了的里衣架在一旁烤,然后冲凌渊伸出手,道:“我也饿。”
凌渊赶紧将整只兔子都给了她,然后将他的中衣褪下,扔给倾月,道:“你遮着点,不知羞。”
倾月看了眼他**在外的胸膛,问:“你不冷吗?”
“我热。”凌渊没好气地说。
“撒谎。”倾月注意到他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她将那件中衣扔回到了凌渊身上,道:“你穿上。”
现在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灵力御身,不防寒抗冻,山里夜间堪比初冬时节,怎么可能会热?
见凌渊不动,她凑过去要亲自给他披上,凌渊一转头就看见她光洁的肩膀露出了一截,他又赶忙转回去,道:“我真的热,你赶紧穿上!”
这次,他是真的很热。
倾月一见他臭脾气又上来了,便径直坐到一边去吃烤野兔,也不去管那件被推来推去的中衣。
火堆噼噼啪啪的响着,凌渊心里的那堆小火苗也烧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这样很禽|兽,父尊曾告诉过他,为人要端正君子,不能见色忘义。
他闭上眼,有点后悔那天的一时作弄心思,非要倾月跟上山来一同受罚。现在倒好,最终受苦的还是他自己,而且还不能为外人道。
忽然,外面疾风骤起,一道闪电爬过夜空。
凌渊皱起眉头,走到门口去看,大雨倾盆而下。
“什么鬼天气?”他嘟囔一声,将门关严,却依旧挡不住外面的湿寒之气。
倾月坐在火堆旁,叼着只兔子腿,道:“山中水汽丰沛,雷雨常发,不必大惊小怪。”
话音未落,她就偏头打了个喷嚏。
凌渊疾步走回去,粗鲁的将那件中衣按在倾月的腿上,道:“你赶紧裹严实点,不要病死给我添麻烦。”
倾月红着鼻子笑了起来,笑容明媚,一如那天松阳坡上的惊鸿一瞥。
凌渊从她手中扯下一块兔子肉,边吃边问:“你笑什么?这会儿就开始犯傻了?”
倾月偏头看他,火光在他脸上跳跃不已,她的目光也忽明忽灭,显得有些迷离,却甚为动人,笑道:“你凶巴巴的样子,像只张牙舞爪的猫。”
凌渊对她的比喻表示很不屑,他自认为是只慵懒漂亮的狮子或者豹子,至少不是猫这种绵软的动物。
倾月却坚持这样认为,至少她所看到的凌渊,没一点威慑力。
外面的雨声势浩大,风也扑簌簌地往门缝里钻,倾月觉得越发冷了。
幸好她白日里多捡了一些干柴放在内堂里,凌渊在内堂又点燃了一堆,让她挪到后面去休息。
谁知一站起来,腿却软了。
头也天旋地转起来。
凌渊将她打横抱起,脚踢着那两个蒲团进了内堂。他的臂弯此刻与她的皮肤没有隔着任何衣衫,直接接触带起的感觉让他蹙起眉头。
他将倾月放在地上,伸手一摸她的额头,发烧了。
“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额头竟这样烫。”
凌渊添了些柴火,将火堆烧得更旺盛些,又将倾月架在火堆烤的里衣扯了块布料下来,去外面淋了些雨水,放在她额头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