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这时候站起来,或许谢霁州就会从她身边跑过去,根本不会发现她是谁。
“温小姐?”
“谢先生。”温妮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谢先生在夜跑呢,那谢先生慢慢跑。”
她想转身走人。
她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特别狼狈,回? 回倒霉的事都被谢霁州撞见,明明是巧合,多了,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我跑完了。”谢霁州告诉她,“温小姐对这个地段熟悉吗?”
之前接受治疗,偶尔也会去费医生家。后来也跟季墨谦常去,附近有什么,她早就逛遍了。“嗯,挺熟。”
“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咖啡店?”他问。
温妮略惊:“这么晚谢先生还要喝咖啡?”
谢霁州嘴轻扬,“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需要一杯咖啡提提神。”
“我记得前面就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店。”
“好。”
温妮觉得这样指一指不太礼貌,“我带谢先生过去吧。”
“多谢了。”谢霁州声线平和,墨色瞳孔满是温妮那张略憔悴却不减明丽的脸,眉眼柔和,唇色像是狠狠咬后的殷红。人本就纤瘦,此刻看起来更是摇摇欲坠。
越看,谢霁州眼底的忧色和心疼更多。
只是他只能装作没看出她有事,更不能问什么。
两人并行走。
这样不说话,温妮觉得有点不自在,一紧张,她害怕自己身体又会出现不好反应。想想后,她主动找话题,“谢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夜跑?”
“我的公寓在那里,你忘记了?”谢霁州反问她。
闻言,温妮视线飞快扫过,果然看见那栋在群楼里脱颖而出的高楼。
国宾壹号,京城里排行前五的豪宅。
“团团也在那里吗?”她随口问道。
见她心里想着臭小子,谢霁州有点吃味儿,“他在繁星湾,不住这里。”
想到早上保姆说的话,温妮感叹:“所以谢先生早起还要赶回繁星湾照顾团团饮食起居吧。”
谢霁州眸光泛起涟漪,“保姆告诉你的?”
温妮点头:“像谢先生这样的父亲很少见。”
“自己的孩子,自己照顾才能放心。”
这话听得让温妮无比羡慕谢丞言,饶是母亲不在,还有如此爱护他的父亲。
“你怎么了?”谢霁州轻声问她。
温妮回神,冲他扬起一抹笑,“没什么,谢先生,咖啡店到了。”
谢霁州盯着她良久,点头,跟她一起进咖啡店。
“你平时都喝什么咖啡?”站在点单台,谢霁州一边扫视菜单,一边问她。
“我都是喝加浓美式,因为工作原因,需要打起足够精神。”温妮还以为谢霁州只是不想尴尬,所以和她随便聊聊。
“一杯加浓美式。”谢霁州下一秒就跟前台点单。
听后,温妮吃惊,侧身低声问他:“谢先生,你晚上不打算睡觉了吗?”
谢霁州垂眸,含情含笑地看着温妮,“工作有点重。”
“其实一杯普通美式就差不多。”
“免疫了。”谢霁州稍微低下头,“谢谢关心。”
两人之间还有距离的,只是那声音有些靠近了,温妮就觉得声音是在耳边回**,轻柔似羽毛,酥酥? 痒痒的。
更奇怪的是,她的脑海突然炸出一些掠过很快的画面。
模糊,却又觉得非常真实感。
就好像是她亲身经历发生过的事。
游神之际,谢霁州已经拿到咖啡,在她眼前晃了晃,“温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