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抑郁症痊愈后,温妮每半年还会接到心理医生的来电问候。
她已经两年没有主动打过电话了。
最近自身情况越发不对劲,她知道不能再拖,必须要去见心理医生。
冲出公寓,温可馨在后面拼命叫她,她都充耳不闻,一股脑地逃离单元楼。
她脚步混乱又快,翻阅通讯录的时候也是手忙脚乱。
眼泪挂两行,根本制不住。
“温小姐?”
“费医生,那么晚打搅了,我现在能来找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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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温妮从费医生家的沙发椅上坐起来,接过他递过来的温牛奶,“谢谢。”
费医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温小姐,你这样的情况,恐怕又要重新开始吃药。”
温妮身形微僵,旋即又释怀,这个结果她在来的路上就预料到了。她苦笑:“今后又要麻烦你了。”
他问:“那墨谦知道吗?”
“不知道。”她很快又摇头,神色紧绷,“费医生,你别告诉他。”
虽然他跟季墨谦是朋友,但他现在是温妮的心理医生,那么就要懂分寸,尊重病人要求。“好,我知道。那我先给你配点药,后期治疗的话,我们在约时间?”
“谢谢。”
“不要这么客气,我们也算是朋友。”费医生起身,“我去给你拿药。”
从费医生家中离开,温妮没有立马打车回公寓。她还不知道温可馨走没走,打算先看看监控。
不想父亲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这一秒,温妮的心脏跳动开始加快,感觉手指又开始要僵硬了。
她努力深吸口气,接起电话。
“馨馨是不是去找你了?”
“嗯。”
“你声音怎么回事?”
温妮抿了下唇,艰涩回答:“没事。”
本以为他会来句关心,但当头就是一棒,“想想你已经是成年人,别觉得自己是女孩子就整天搞得唯唯诺诺的。就因为你这种软性子,你妈才会一直嫌弃你。”
这话犹如锋利的箭,刺穿她心脏。温妮扶着路边的树,站稳后做了多次深呼吸才开口:“那您的意思,以后你们怎么对我,我也可以骂回去吗?”
父亲当即训骂:“你这叫什么话!我是在叫你做事做人!”
她嘴轻扯,“那您还是多教教温可馨怎么做事做人吧,别每次和你们吵架就往我家躺,没钱也张口问我要。就算我从小没爹妈教,也知道做人要有脸皮。”
“你!”
“请您把她叫回去,别赖在我家, 影响我休息。”
“温妮!”
她不想再听,直接挂断。
扶着树,她缓缓蹲下,调整不可控的情绪。
其实没什么,那些难听的话,这些年不都这样听过来了。就算被知道她生过病又怎样,顶多就是被骂有精神病。只要她不理会他们,远离他们,他们不至于还能追到她面前骂。
反正他们从来都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而且知道也好,这样他们更不想跟她沾边。这样她才能安心地一个人过,更自由自在。
对,就该这样。
自我调节差不多,温妮才重新站起来。
眼抬起,不经意间看见迎面跑来的男人。
......谢霁州?!
她想躲,可根本来不及躲。
谢霁州一身运动装,很明显是在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