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接季墨谦的电话,所以他一直在发微信。
问她,为什么不来医院看他。
说他伤口疼。
还问她,是不是昨天跟他父母碰过面,他父母是不是说过什么过分的话等等。
温妮没有回,专心做饭。
“阿姨,我可以用你的画本和画笔吗?”厨房外,谢丞言仰着头,期待地问。
“可以啊。”温妮擦擦手,走出来,把画本和画笔等东西摆在茶几上,她除了摄影之外,最喜欢做的就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画画。“想画什么都可以,不要心疼阿姨的画纸,我有很多。”
“阿姨,你忙完了吗?”
“嗯......差不多。”说着,她坐在谢丞言的身边,“想我陪你画画是吗?”
“阿姨好厉害,竟然猜得到我的想法。”谢丞言拍马屁。
温妮眉眼弯弯,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想画什么?”
“法国的庄园,我和爸爸住的地方。”
“可是我没见过,不知道该怎么帮你诶。”
“阿姨,我有照片呢。”照片还是他昨晚背着爸爸问林爷爷拿来的,就存在他的电话手表里。他打开,亮给温妮看。“阿姨,你看。”
温妮低下头,凑过去看。
庄园宏伟壮丽,充斥着浓厚的20世纪的古典气派。照片是在深秋拍的,随处可见的艳红枫树、绿植等等。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照片。
脑海又开始跟老电影回放似的,不断出现模糊画面。她想去捕捉,但它们就像水一样,抓不住。
好熟悉。
仿佛她就在这个庄园生活过。
明明只是这一张正面大体的照片,她却能想象到这背后的花园里会有什么。
这感觉好奇怪。
“阿姨?”谢丞言小声地叫她。
温妮猝然回神,她快速掩盖自己刚才的反常,笑着说:“我们开始画吧。”
见状,谢丞言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妈妈好像没记起什么呀。
爸爸找的医生是不是在说假话,不是说只要让妈妈看见曾经熟悉的东西就能唤醒妈妈的记忆吗?
明明没有。
温妮协助谢丞言画完大致轮廓,又点缀一些复杂细节后,她就让谢丞言自己画,而她又进了厨房。
将近十一点,温妮做好饭菜。
逐一端出来后,她带着谢丞言去洗手。
门铃响了。
谢丞言耳尖,“是爸爸来了吧。”
温妮也以为是,毕竟她家几乎不来人。还是这个时间点。“你慢慢洗,我去开门。”
站在玄关处,她从猫眼望出去。
本来放松的样子瞬间变得僵硬。
门铃还在响,她几乎没有多思考,转身进卧室,对刚好擦完手的谢丞言说:“团团,阿姨的爸爸来了,你在卧室里待一会儿,可以吗?”
谢丞言注意到妈妈的表情很紧张,点头:“嗯,知道了。”
“乖。”温妮摸了摸他的脸,出去带上门。
谢丞言几乎同时就给爸爸打电话。
“你还有空给我打电话?”谢霁州明显是在开车,误以为这小子又想炫耀。
“爸爸,外公来了。妈妈叫我在卧室里不要出去,但是我发现妈妈的表情好像很害怕外公。你快点来,我怕外公欺负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