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
温洪山坐在沙发上,从进门看见的那双童鞋,茶几上的图画以及满桌丰富的饭菜。
种种痕迹,足以说明这个家里还有谁。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抬眉望向温妮,眼里的怒色更明显,他厉声问道:“跟季墨谦闹不愉快后,你就开始自暴自弃打算当后妈了?”
温妮不知道是父亲看到了屋内的东西,还是谁跟他说过什么。这话不光是质问,更多是讽刺。
她似笑非笑:“挺奇怪的,您和妈从来没来过我的房子。现在为了我和季墨谦的事都乐意跑我这里一趟。你们俩挺默契,一来就冲我先说些难听的话。”
却没有一句是关心。
好像她根本不是他们亲生的。
温洪山见她是变相鸣不满,脸色更难看,“你好好的,我能来?”
“那您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
“温妮!”温洪山怒拍茶几,“你的教养呢!”
温妮觉得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相当可笑,“我从小就被你们遗弃,温饱都困难,还有闲情学教养?爸,您在开什么玩笑?”
温洪山噎了下,不是因为心存愧意说不出话,而是他发现温妮变了。
其实从昨晚那通电话他就发现了。
今天来,不光是要亲眼看看她到底怎么回事,顺便确定她是不是打算真要给别人当后妈。
深吐一口气,他指着问:“你就回答我,你是不是跟季墨谦断关系要给别人做后妈!”
温妮算看出来了,温洪山来这里只是要核实这件事,顺便骂她两句。
或许是憋太久了,她现在开始出现逆反心理。
她毫不犹豫回答:“嗯,对!”
“这些年的书你都读进狗肚子里了是吗?!男人多的是,你就非要做这种不体面的事,跑去给人当后妈!”温洪山脸气到涨红。
温妮直勾勾盯着暴怒的父亲,说:“爸,您这话要是传出去了,您是要被网暴的。当后妈怎么就成不体面的事了?”
“需要你跟我理论这种事吗?”
“那您还想听什么?”
“刚开始我还有点不信你得病,现在看来你确实疯了!”
温妮点头,“对,我有精神病,满意了?”
温洪山快要被气出心脏病了,觉得已经无法跟温妮正常沟通,“行,你翅膀硬了,我管不动你。等你后悔别哭着来求我,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骂完,他夺门而出。
关门时,他似乎想到什么,又说:“你以为给别人当后妈是多占便宜的事吗?想想你妈,在那个家里,连个保姆都不如!”
温洪山彻底走了。
最后的眼神,除了生气失望,半点亲情都没有。
像刀子,锋利无比。
温妮还是会感觉到心痛,不为什么,因为她还是渴望亲情。
一次又一次的现实都是在粉碎她的期盼。在警告她,继续期待,只会把自己搞到遍体鳞伤。
温妮调整呼吸,右手在这时被一只小手温柔握住。
她愣愣地低头看向那张稚嫩帅气的小脸,谢丞言正冲她笑,很暖很贴心。
这一刻,温妮觉得心情正在慢慢平复。
就好像空落落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
“阿姨,我可会哄人了。你要不要考虑真把我当儿子,我一定会对你特别好。”
充满稚气的话,但听得人很安逸。
“谢谢团团。”温妮不想把坏心情带给孩子,拉着他坐在餐桌上,“你肯定饿坏了吧,我们吃饭。”
谢丞言看妈妈这样子,心里好难受。
妈妈明明自己心情很不好,可还是冲他笑,照顾他。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