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然心无旁骛,每一根针都落在猪身上,不过银针太少,一次只能扎一头猪。
猪皮太厚,每次穿透,沈星然都要耗费不少力气,扎完一头猪,她额头已经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马振明即便心里存疑,眼睛也不瞎,眼瞧着沈星然给猪扎了针后,那头猪哼唧的声音都小了。
看来是真有效果。
他连忙起身去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又倒了杯水,招呼沈星然。
“沈医生,快歇歇,先喝点水。”
沈星然接过来后,干了满满一大碗水,也不讲究卫生,直接坐在台阶上,“谢谢马厂长。”
马振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跟着坐下来,“你可别磕碜我老马了,真是没想到猪也可以扎针,效果还挺好。”
说着忍不住侧头多看了沈星然几眼,“我为刚才的话道歉,别看你年纪轻,还是个女同志,本事还真不小。”
不可否认,世人都觉得中医越老越吃香,尤其是男中医比女医生更受病人的喜爱。
沈星然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世俗的目光,“女同志怎么了?年轻又如何?只要能救人就是好医生。”
马振明失笑,“你说的对,是我目光狭隘了,你这女医生倒是有意思,是家学渊源?”
沈星然是靠前世的努力,原主可不会这些,不过只要知道原主的人,必然会提起京市沈家,再否认也没用,“算是。”
马振明见她不愿意多说,也只当是哪位有传承的医学世家孩子出门历练。
即便在说话,他的眼睛也不敢从满身是针的猪身上移开,眼睁睁瞧着猪的状态越来越好,就连饲养员喂食也已经能够吃下去了。
“还好收上来的这批猪救回来,说来也不怕你笑话,这批猪是上面紧急要求供应的,出了差错,不止我吃瓜落,说不准以后公社就没屠宰场了,这么多人以后说不准要去喝西北风了。”
随后他看向沈星然,“没成想车到山前必有路。”
沈星然没有手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刚要起身,就看到陈大海只带了一副药回来。
陈大海点头哈腰,讨好道:“厂长,我没按照她说开药,咱们拿回来一副药试试水,省的到时候猪全都让她治死。”
沈星然无奈摊了摊手,猪队友就是这么来的。
陈大海心里冷哼,厂长肯定认为他工作谨慎负责,只要这次的事情过去,他就能在马厂长面前露脸了。
马振明怔愣片刻,抬脚踢在陈大海膝盖,“王八犊子,谁让你自作主张?滚回去把药都买回来,少给老子扯幺蛾子。”
“厂长,你怎么了?你不是也不信任沈星然吗?她能看明白啥啊,要当赤脚大夫公社领导都没批准,朝山沟的沈倩倩才有能耐,要不咱们将人叫过来?”
陈大海满眼期待的看向马振明。
他绝不能让沈星然在马厂长面前露脸,不然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早晚够自己喝一壶。
沈星然饶有兴致地盯着陈大海,她也更想知道马振明会怎样选择。
可千万别让她失望。
陈大海早就盘算好了,既然沈星然能救,沈倩倩来了也能救。
“前面的快闪开。”
沈星然感觉到地面在晃动,身后传来猪哼唧的声音,下意识侧过身,本能拉住离她最近的马振明一起躲开。
这就让沈星然正对面的陈大海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