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背后之人,不是沈星然的事情,她半跪在地上,将已经治疗的猪身上的银针一根根拔掉。
猪圈味道太大,顾寻安确认其他门舍都关了门后,退回到门口。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沈星然一脸严肃,动作小心的模样,好似她施针的不是猪,而是一个人。
她好像从不会因救治的是人,还是动物;是男人,还是女人。
更令顾寻安惊讶的是,原来这些救人的银针,还可以救猪。
她当真与众不同。
见她累得满头大汗仍在坚持,顾寻安眸色渐深,转身走了出去。
沈星然知道身后一直有道强烈的光盯着她,可她顾不上回头看,等她回头,只看到顾寻安离开的背影。
她还有话想要说,怎么就走了?
难道是嫌弃她跟猪打交道,觉得脏?想想也是,毕竟顾寻安这人有洁癖,就算住在牛棚,都将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
等将针拿干净,趴在地上的猪,闻着味道爬到猪食盆边,吭哧吭哧吃了起来。
马振明喜得直拍大腿,“能吃东西就好,这下可算是有救了,沈医生,你出了不少汗,先去休息一下。”
沈星然摇头,“时间紧,我要趁着这些猪的病毒没有完全扩散时治好它们,不然其他的鸡和大鹅恐怕也要遭殃。”
马振明也顾不上劝说了,只能做好后勤工作。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沈星然速度快了不少,不到半个小时就给另一头猪施好针。
在猪圈里面待久了,即便习惯了那股臭味,时间久了还是熏得她脑壳迷糊。
她走出猪圈透了透气,想要擦擦汗,下意识摸向挎包,却没触到手绢。
“用这个。”
沈星然看向眼前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再移到面前那张冷峻的脸。
她杏眸眨了眨,“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顾寻安拿着手绢的手朝着她的方向送了送,“先擦汗。”
沈星然举了举双手,“刚从猪圈出来,还没来得及洗手。”
她眼睛看了一圈,屠宰场的人都在围着那几头猪转,连个工作人员都找不到。
顾寻安紧皱的眉头松开,又皱起,低头看到她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一连串滑落,发间闪着银光。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擦。”
沈星然愣了下,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响彻耳畔。
她抬起头,半空中视线触及那双黑眸,寒冷不复,似乎沾着暖意,这让她胆子大了不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顾寻安向前一步,动作小心轻柔的擦拭着一颗颗汗珠。
两人离得很近,沈星然嗅到肥皂味,明明应该难闻,在顾寻安身上却有着清冽的松木香。
她手指攥住衣角,不敢看向他的眼,只好低下头。
顾寻安擦汗擦了一半,手越放越低,他忍无可忍,食指勾起沈星然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还没擦好,别乱动。”
沈星然抿了抿唇,不经意向上一瞟,就看到桃色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