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又不是聋子,自然听的清楚。
这些话她从小听到大,明明已经在耳朵形成了老茧,穿透的声音却依旧清晰。
她挺直脊背,不回头去看温玉艳,垂下头,眼中那抹伤心如何也掩盖不住。
另一边,沈星然进入手术室后,拿出银针快速帮忙止血。
十根银针下去,鲜血不再汩汩涌出,反而放缓了速度。
县医院的人倒是听说过沈星然有一手用银针止血的技术,都没亲眼见识过,这次倒是大开眼界了。
“这也太神奇了,竟然能真的止血。”
“不然沈医生怎么能特招到咱们医院。”
“这么说来看康平说的也不见得是真的,真没有两把刷子,光靠走后门,也根本站不住脚。”
“说起走后门,康平才是走后门的人。”
沈星然埋头确认银针的位置,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聚在一起小声蛐蛐。
“在手术室要保持安静。”
白清远不知道何时走到讨论人群里,听了半天才开口说话。
众人瞪大眼睛转过头,看到白清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一个个都跟见鬼了一样。
“院,院长。”
白清远嗯了声,“猜测的不错,以后还是少猜测点,尤其是手术室,少说话,多看多干活。”
这时沈星然也走了过来,“白院长。”
白清远扬着头看了眼手术台上的情况,“处理好了?”
沈星然点头,“不是什么大情况。”
刚才还蛐蛐沈星然的人听到这话,表情更惊悚,对方被镰刀划伤大出血,稍微晚一点,人说不准就因失血过多死了。
这在沈星然眼里竟然不是大事情。
白清远嘴角噙着笑意,“一起走,正好我有事情跟你说。”
俩人一起离开手术室,身后的人更是不会放过这个蛐蛐的机会。
“你们别说,我感觉咱们院长和沈医生还挺般配。”
“别乱说,咱们院长可是温家的女婿。”
“可惜了。”
沈星然还不知道众人在为她惋惜,听到白清远提起温老爷子,她遗憾道:“我们治病救人,也要尊重家属意愿,既然家属不愿意让我掺和到这中间,我自然也不能眼巴巴凑上去。”
‘你情我愿’这四个字适用于所有服务行业。
白清远也没勉强,“如果我能说服家属呢?”
沈星然没有正面回答,“等你能说服之后,再找我吧!”
温家其他人来的很快,几乎是在陆然同志的第二天就已经从京市出发了。
白清远将温老爷子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温姨不同意沈医生手术,这件事情我建议你们家属商量一下。”
温家长子温长明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你说的沈医生很年轻?”
白清远笑了笑,“或许你们认识,沈星然是京市沈家,沈春明的养女,之前一直养在沈老爷身边。”
“与顾家有婚约的那位?”
白清远肯定的点了点头,“沈老爷子倒是厉害,可他的后代目前为止没一个像样的,倒是沈星然让我刮目相看了。”
温家人也不是守成派,温长明当下就拍板,“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