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无耻!”温予眠狠狠摁断了电话,气得胸口起伏。
手机被她砸向陪护沙发,弹了下滚到地上。
她崩溃地捂着脸,眼泪顺着她的指缝滴落。
陈聪总是能这样一步步将她逼进情绪深渊。
门口的小麦听完全程,懂事地等电话挂了才推门进来。
她在轮椅上俯下身体,手指绷直到极限才够到手机,长吁一口气。
温予眠正陷入情绪崩溃中,只感觉自己的腿上被放上了什么东西。
她放下手才发现是小麦将捡回的手机放她腿上。
“对不起。”温予眠下意识就道歉。
“不要为掉眼泪而道歉,”小麦笑着擦掉她脸上的泪痕,“这还是姐姐你教我的呢。”
温予眠想起,这话是在小麦哭着找妈妈,事后又自责时,对她说的。
按照年纪小麦才该读小学六年级,但却早熟的令人心疼。
温予眠将小麦的话听了进去,大人总是要以身作则。
“我没事了小麦,谢谢你,你想去喂胶泥吗?”温予眠吸了吸鼻子想要转移注意力。
胶泥是疗养院里的流浪小三花猫,只有一岁多。
“好啊!”小麦很兴奋。
因为脑瘤压迫神经,小麦腿脚不便,如果没有温予眠帮她,很难摸到灵活的小猫。
温予眠拿出猫条,推着小麦去一楼花园。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小麦被叫住:“小麦,你爸妈来看你了。”
小麦瞪大眼睛,“已经到了吗?”
护士笑道:“是啊,他们先去找贺医生了,还带了你妹妹来。”
小麦神色瞬间暗淡,但还是笑着转头道:“眠姐姐,我今天先不去喂胶泥啦,我去找妈妈。”
温予眠于是独自离开,找了一圈才在凉亭看到小猫。
胶泥听到她叫它,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亲昵地绕着温予眠的小腿打转。
她蹲下摆好碗,正摸着小猫的头,就听到贺京墨和小麦妈妈的声音。
“贺医生,小麦之前都能独立行走了,这段时间又坐回轮椅,我们也是真的很担心。”
贺京墨是半路撞上,被小麦妈妈给拦下来的。
此时看着片子道:“这次胶质瘤长在脑干,二次手术风险会大很多,建议先保守治疗,一定要立刻做的话,我建议转院去仁圣,他们这两年脑科手术成功率很高。”
小麦妈妈有些踌躇,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可是化疗也要钱,而且仁圣那可是顶级私院,这费用至少三十万。小麦这些年看病已经花了不少钱,小宝又要上小学,经济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但小麦这是二次复发,图省钱,会耽误她的病情。”
贺京墨含着医药世家的金汤匙出生,即使行医多年,也不能完全理解病人为省钱不选择最优医疗方案的决定。
两人离的很近,温予眠索性起身问:“转去仁圣还差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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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您这卡里还有15万,全部取出需要提前预约。”银行工作人员道。
“我预约全部取出,另外尾号4605那张,剩余还有多少呢?”
工作人员对着电脑点了几下,突然“诶”了一声。
瞟了一眼窗外的温予眠,接着叫来了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