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关掉扩音麦商量片刻才说:“尾号4605卡里还剩116万,但是这部分被法院申请冻结了。”
“什么?”温予眠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这是爷爷留给她的遗产,当初卡里至少都有500多万,如今只剩100多万还被冻结?
温予眠捏着清单走出银行,被太阳晃得眼晕,耳朵跟着嗡鸣。
小麦妈妈说,如果要转去仁圣治疗,至少缺15万。
突然电话打进来,贺京墨的声音传来。
“予眠,你不要去银行取钱,小麦家情况很特殊,她家不是真没钱,而是想把妹妹送去海外读书,所以在克扣小麦的治疗费用,你要真出了这十五万,我保证收不住这个口子。”
“听我的,小麦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不要蹚这趟浑水了,小宝是小麦生病后专门生的,寄托了全家的希望,这钱一定会紧着小宝用。”
温予眠也早就清楚,小麦自然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已经被父母放弃了。
小麦在家里的处境,让她想到母亲过世后她在陈家借宿的时光。
人心本有偏向,没人关心不被偏爱的那一个会怎么样。
她们好像永远被告知是多余的,无用的,拖累家人的“废物”。
温予眠心里很难受,她帮小麦辅导过功课,她都能跳级学习,是个十分聪明懂事的孩子。
她愿意用这15万救小麦的命,可同样她就没钱还给靳野了。
“京墨,你不能给小麦主刀吗?”温予眠问。
“我临床经验不够,且冯老带着学生走后,父亲也想让我回去接手集团的生意。”
贺京墨自然也有自己的顾虑。
小麦二次复发手术失败的概率很大。
如果带着败绩去接管集团,也难免被人诟病。
温予眠不知道贺京墨内心真实的想法,也没有继续坚持。
她突然想到前几天在院墙介绍专栏看到季则也是脑科专家。
“你听过仁圣的季则医生吗?”
贺京墨沉默了一瞬,“认识,他是我大学学弟,后来去美国读博专攻神经外科。”
温予眠没有再说话,暗暗有了自己的打算。
挂断电话前,贺京墨突然说:“我妈说哪天我们有空了,和她一起聚餐。”
她其实不喜欢参加贺家的聚会,但还是“嗯”了声。
将手机收回包里时才发现,温予眠才发现靳野那部手机有很多个未接来电。
大多数号码都是同一个人,乔秘书。
出于礼貌她都没有接,但这么着急肯定是工作上的事,而且大概率可能还是游轮上的事。
她捏着手机有点自责。
现在身上能自由支配的只有这15万。
要借给了小麦,肯定没办法按时还给靳野,可是她凭什么让靳野宽限几天呢?
想的正出神,电话又打进来。
温予眠不小心按到接听。
听筒里立刻传出娇俏的声音:“阿野,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人家这两天替你顶了多少雷呀,靳总都要发脾气了!”
温予眠一愣没想到乔秘书会是个女生,而且听起来和靳野关系很亲密。
会不会是那天在医院,打给靳野,闹着不肯吃饭的那个?